第450章 450
“我是大明远洋集团总裁，郑森！”
郑森站在船头，迎着海风，声音洪亮。
“你们的粮食，被贪官污吏付之一炬！”
“你们的生命，被他们当成了豪赌的筹码！”
“现在，我，代表靖海侯顾大人，代表帝国银行，向你们做出承诺！”
“我们的船上，有十万石江南新米！”
“从现在开始，我们将于港口，设立一百个售粮点！”
“每石米，只售一两银！”
“没有银子的，可以用家中的铁器、布匹、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来换！”
“军营的兄弟们！”郑森的声音陡然提高。
“你们可以用你们的军功，你们的腰牌，来我这里‘赊账’！”
“这笔账，顾大人会亲自去京城，跟兵部结算！”
“我们不要你们的命！我们只要你们，活下去！”
{侧面烘托：一名普通士兵的视角。他叫王二狗，已经饿了一天一夜。昨晚，他亲眼看到自己的百户，因为试图阻止李三的亲兵放火，而被一刀砍死。他跟着哗变的队伍，砸开了一家米铺，却只抢到一把混着沙子的陈米。他绝望了，以为自己会死在这场混乱里。但现在，他听到了郑森的话。他看着海面上那些如同神兵天降的战船，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块代表身份的腰牌。他哭了。他不知道什么是‘集团’，什么是‘赊账’。他只知道，那个叫顾渊的大官，在所有人都想让他们死的时候，给了他们一条活路。}
整个天津卫，陷入了一片死寂。
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人潮，改变了方向。
他们不再冲击米铺，不再互相攻击。
他们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疯了一样地涌向港口。
城楼上。
李三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看到，他手下的士兵，扔掉了武器，加入了涌向港口的人潮。
他看到，百姓们将他派去封锁港口的部队，像垃圾一样推开。
他看到，那一百个售粮点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秩序井然，没有人哄抢。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十万石粮食，和那一百多艘战船上的火炮，是他们活下去的，最可靠的保障。
他制造的混乱，在对方绝对的实力和更优越的秩序面前，像一个笑话。
他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他最后的资产——天津卫的控制权，在一夜之间，被对方用一场大火和一次成功的营销，收购得干干净净。
“顾渊……”
李三瘫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语。
他终于明白。
对方根本不是来卖米的。
对方，是来接管这座城市的。
【可视化收获：逻辑母本5.0——完成‘区域性系统崩溃后的紧急接管’。】
【获得资产：天津卫地区粮食市场定价权，及本地驻军的初步信用授权。】
【目标实体‘漕运总兵李三’已完成破产清算。】
【当前能量：百分之百。】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快步走到顾渊身后。
“大人，李三在城楼上，自尽了。”
顾渊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个坏账，被核销了而已。
他看向港口那片沸腾的人群。
“苏先生。”
“在，大人。”
“发布第二份公告。”
“大明远洋集团，为重建天津，现面向全城，招募一万名码头及仓库建设工人。”
“日薪三十文，管两顿饭。”
“有肉。”
定格。
####第219章：信用的定价权
“有肉。”
这两个字，比任何华丽的安民告示，都更具力量。
它像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天津卫。
刚刚用一两银子，买到了一斗救命米，暂时摆脱了饥饿恐惧的百姓们，立刻被这新的希望所攫取。
码头工人，纤夫，失去营啸约束的士兵，甚至一些破产的小手工业者，都疯了一样地涌向新竖立起来的招工牌。
日薪三十文。
这个价格，是过去他们在码头上，累死累活一整天，也拿不到的工钱。
更重要的是，管饭。
还他娘的有肉！
{侧面烘托：一个刚刚失去丈夫的年轻女人的视角。她的丈夫是漕帮的打手，死在了昨晚的混乱中。她抱着孩子，用家里最后一件首饰换了一点米，正对着未来一片茫然。她看到了招工牌。她不识字，但她听懂了周围人的议论。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挤了进去。负责登记的账房先生看了看她，没有驱赶，只是问：“会缝补吗？”她点头。先生便给了她一份缝补船帆和缆绳的活计，日薪二十文。她领到预付的三天工钱时，攥着那几十个铜板，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秩序，在一种近乎狂热的商业活动中，以惊人的速度被重建。
顾渊没有派一兵一卒进城。
他只是用“工作岗位”和“薪酬”，这两个最基础的商业工具，就将一座濒临崩溃的城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高效运转的工地。
苏成带着他的审计团队，在港口设立了上百个登记点。
每一个应聘的工人，都会领到一块刻着编号的竹牌。
他们的姓名、籍贯、特长，都被一一记录在册。
一本全新的，属于天津卫的人力资源账本，正在被快速建立。
顾渊站在旗舰的甲板上，看着这一切。
他不是在赈灾。
他是在进行一次彻底的“资产盘活”。
这座城市里所有的人，在旧的体系里，是需要被管理的“包袱”，是“不稳定因素”。
但在他的新系统里，他们是宝贵的“人力资本”。
他们的每一次劳动，都在为上海港和远洋集团，创造价值。
{思维推演：李三的死，标志着漕运系统在天津卫的暴力垄断被打破。但这还不够。我必须建立一个新的、更有效率的垄断。这个垄断，不基于暴力，而基于信用和资本。通过‘以工代赈’，我将城市里的无业流民，转化为我的雇员。他们的工资，由远洋集团支付。他们的消费，将在我控制的市场上进行。我正在构建一个自给自足的经济闭环。天津卫，将成为我在北方的第一个‘经济特区’。}
“大人。”郑森走了过来，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的兴奋。“我们成功了。”
“这只是开始，郑总裁。”顾渊的语气很平静。“我们只是清理了一笔坏账。接下来，是要把这笔坏账，变成我们的优质资产。”
他将一份文件，递给郑森。
“这是‘天津港务发展计划书’。”
“我要你，用我们新招募的这一万名工人，在三个月内，建成十个新的深水泊位，和三十个配套的标准化仓库。”
郑森看着那份计划书，倒吸一口凉气。
工程量之浩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大人，这……这需要海量的资金。我们带来的银子，恐怕……”
“谁说要用我们自己的银子了？”顾渊反问。
他指向那些正在排队领工钱的工人。
“钱，在他们手里。”
郑森愣住了。
他完全无法理解顾渊的逻辑。
“苏先生。”顾渊喊道。
苏成快步走来。
“通知下去。”顾渊说。“远洋集团，将在天津，设立第一家分行。”
“同时，发行第一期‘天津港建设债券’。”
“告诉工人们，他们可以选择将每日工钱的一部分，用来购买我们的债券。”
“年利，一分。”
“凭债券，可以在我们开设的商铺里，以九折的价格，购买所有商品。”
苏成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手中的算盘，发出了兴奋的轻响。
{情绪的具象化：一种金融炼金术般的狂喜。苏成感觉自己正在见证一个奇迹。大人这一手，简直是神来之笔。他先把钱发给工人，然后再用‘债券’这种新的工具，把发出去的钱，连本带利地收回来，投入到新的建设中。这等于没花一分钱，就雇佣了一万名工人。不，比这个更厉害。他还通过‘打折购物’这个诱饵，将所有工人的消费，都牢牢地锁定在了自己的商业体系内。这是一个完美的资本循环！他不是在发工资，他是在创造信用！}
郑森在一旁听着，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刷新了。
他这才明白，顾渊之前所做的一切，卖米，招工，都只是铺垫。
他真正的目的，是在这座城市，建立一个完全属于他自己的，独立的金融和商业体系。
他要让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文钱，都围绕着他的规则运转。
就在这时。
远处通往京城的官道上，扬起了一阵烟尘。
一队骑兵，簇拥着一顶黄缎大轿，正向着港口的方向驰来。
为首的，是一名面白无须，眼神阴冷的太监。
他身穿大红色的蟒袍，手里拿着一卷黄色的圣旨。
是宫里来的人。
沈炼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顾渊身后。
“大人，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王承恩。”
顾渊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王承恩，朱由检最信任的贴身太监，号称“内相”。
他亲自来了。
这意味着，皇帝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王承恩的轿子，没有进城，而是直接停在了港口。
他走下轿，看着眼前这片热火朝天的工地，和那些对他视若无睹，依旧在卖力干活的工人，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霾。
这座城市，似乎已经有了新的主人。
“靖海侯顾渊，何在？”王承恩的声音尖利，充满了久居上位的威严。
顾渊从船上走下。
“王公公，别来无恙。”
王承恩没有理会他的问候，他展开手中的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