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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医女

天启 著
  • 古代言情

  • 2024-06-19

  • 671249

第446章 446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
“大人,施琅的舰队已经整编完毕。”

“随时可以出航,护送荷兰人的商船。”

顾渊点头。

“去吧。”

“告诉施琅,他的第一笔绩效考核,就是确保第一箱丝绸平安到达日本。”

郑森行礼,转身离去。

顾渊看着他的背影。

{对外界的定性:郑森已经彻底融入了系统。他不再是那个矛盾的少年,而是一个渴望证明自己价值的职业经理人。这种人,比任何死士都好用。因为他追求的不再是虚无的忠诚,而是实实在在的增长。}

灯火熄灭。

第一缕阳光照在江面上。

定格。


第94章
####第214章:信用的新尺度
第一缕阳光照在江面上。
那支庞大的舰队,像一群驯服的巨兽,安静地停泊在新筑的简易码头旁。水手们走下跳板,脸上带着茫然和一丝重获新生的庆幸。他们手中紧紧攥着刚刚领到的银锭,那冰冷的、坚实的触感,是他们能理解的唯一真实。
一个时代,在他们甚至没有察觉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顾渊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制望楼上,江风吹动他青色的长衫。他的脚下,是热火朝天的工地。数千名从附近招募来的流民和农夫,正在卖力地打着地桩,挖掘着航道。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味、汗水的咸味,以及一种名为“希望”的,灼热的气息。
{思维推演:郑氏集团的军事资产已经完成交割。下一步,是将这些‘固定资产’(船只)和‘人力资本’(水手)转化为能够产生持续现金流的‘运营资产’。单纯的舰队无法创造价值,只有当它与贸易路线、货物、市场结合时,才能体现在资产负债表上。上海港,就是这个转化的反应炉。}
“大人。”苏成走了上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封皮上写着“上海港一期资产规划”。
“地不够。”苏成扶了扶眼镜,指向远处那片一望无际的芦苇荡。“按照您的规划,我们要建三百个泊位,配套的仓库区、交易区、生活区,至少需要五千亩土地。但我们目前勘定的官地,只有不到一千亩。”
“剩下的地,是谁的?”顾渊问,语气平淡,仿佛不是在问一片土地的归属,而是在盘点一份货物的库存。
“大部分属于松江府的叶家。”苏成说。“叶家是本地望族,传承三百年,族中出过状元,也出过尚书。叶宗本人,是江南士林的领袖之一,门生故旧遍布朝野。”
顾渊的目光,落在那片看似荒芜的滩涂上。
“一个旧时代的资产,盘踞在新时代的航道上。”他评价道。“需要进行一次‘资产置换’。”
苏成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知道,顾渊口中的“置换”,通常意味着某种形式的,不流血的抄家。
“大人,叶家……不好动。”苏成提醒道。“他们不是郑芝龙那样的武夫,他们的根,扎在朝廷的法理和士人的清议里。动了他们,整个江南的士绅都会视我们为敌。”
“法理和清议,也是一种资产。”顾渊说。“只不过,它们的估值,需要重新评估。”
他走下望楼。
“去请叶老先生来。”

半个时辰后。
叶宗坐在一顶八抬大轿里,被抬到了江边的工地上。他掀开轿帘,看着眼前这片机器轰鸣、人声鼎沸的景象,眉头紧紧皱起。
他穿着一身暗紫色的绸缎长袍,手里拄着一根盘龙拐杖,神态倨傲。在他看来,顾渊不过是一个皇帝派来敛财的酷吏,身上沾满了铜臭味,与他们这些书香门第,云泥之别。
他被请进一间简陋的木屋。
顾渊正坐在一张地图前,用炭笔在上面勾画着什么。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抬头。
{对外界的定性:叶宗。江南士绅集团的代表。他的力量来自于土地所有权和其衍生出的社会声望。他的思维模式是农业文明的,以“守成”和“传承”为核心。他无法理解,也必然会敌视工业与金融文明的“扩张”和“流动”逻辑。他是新秩序建立前,必须被清算的旧地租。}
“靖海侯当真是好大的威风。”叶宗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老夫活了七十载,还是第一次见到,有朝廷命官,是坐在泥地里办公的。”
顾渊这才抬起头,他看了一眼叶宗。
“叶先生,你的时间观念,需要更新了。”顾渊说。“在我的账本里,时间就是成本。你刚刚说的这句废话,消耗了上海港零点零一秒的工期,折合白银三两。”
叶宗被噎了一下,脸色涨红。
“竖子无礼!”
“我们谈正事。”顾渊打断他。“你的三千亩滩涂,我需要用。”
“可以。”叶宗冷笑一声。“按照松江府的地价,一亩五十两。三千亩,就是十五万两白银。靖海侯是准备付现银,还是用你们银行那不知所谓的‘金钞’?”
他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他知道,顾渊拿不出这么多现银。他这是在等着对方开口求他,然后他就可以提出自己的条件,比如,让自己的家族,在新港口的贸易中分一杯羹。
顾渊没有回答他。他从苏成手中,拿过一份文件。
“叶先生,我们先来审计一下,你这份资产的‘合法性’。”
顾渊将那叠发黄的地契,推到叶宗面前。
“成化年间的地契,写明了,东至水边。”
“五十年前,江水在这里。”顾渊用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现在,江水在这里。”他又画了一条线。
两条线之间,是一片巨大的空白。
“根据《大明律》,江河淤积之地,归官府所有。你叶家,非法侵占官地五十年。这笔账,怎么算?”
叶宗的脸色变了。
“这……这片地荒废多年,是我叶家出钱修的堤坝,才没有被江水冲垮!”
“很好,修堤坝的钱,计入你的‘管理成本’。”顾渊点头。“但你利用这片非法占有的土地,私设码头,为走私船提供便利,这又是什么性质的‘经营收入’?”
苏成适时地打开一本黑色的册子。
“叶家码头,过去三年,未纳税收入,共计一万三千两白一银。根据帝国银行的风险评估,此行为已构成‘恶意偷漏税’和‘资助非法活动’。”
叶宗的身体开始发抖。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官员对话,而是在和一个冷酷无情的账房先生对账。对方的每一句话,都带着账本和律法的双重冰冷。
“你……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顾渊说。“我只是为你提供一个更有效率的资产处理方案。”
他从怀里,拿出了那张空白的圣旨。
“方案一,我以‘侵占官地’和‘偷漏税款’的罪名,将你叶家查封。你的三千亩地,和所有家产,都将被充公。”
“方案二。”顾-渊将圣旨放在桌上,那金色的丝绸,刺痛了叶宗的眼睛。
“你,将这三千亩滩涂的所有权,注入新成立的‘上海港务开发公司’。”
“作为回报,你将获得该公司百分之五的原始股份。”
叶宗愣住了。
股份?这是什么东西?
“股份,就是这家公司未来所有收益的一部分。”顾渊解释道,像一个耐心的老师。“这家公司,负责上海港所有的土地开发、码头租赁、仓库管理。”
“我预计,十年后,这家公司的年利润,将不低于一百万两。”
“你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每年可以为你带来五万两的‘分红’。”
“而且,这份股份,可以继承,可以交易,甚至可以在帝国银行进行抵押贷款。”
顾渊看着叶宗那张震惊到呆滞的脸。
“叶先生,我不是在没收你的土地。”
“我是在将你那份沉睡的、低效的‘不动产’,转化为一份流动的、可以不断增值的‘金融资产’。”
“现在,请你选择。”
“是选择抱着一堆烂泥,和你的罪名一起,被历史清算。”
“还是选择成为新时代的股东,和我们一起,分享未来的财富。”
整个木屋,一片死寂。
叶宗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听不懂什么叫“金融资产”,但他听懂了“每年五万两”。这个数字,比他现在所有土地的租金加起来,还要多十倍。
他感觉自己坚守了一辈子的价值观,正在被对方用一种他无法理解,却又充满诱惑的方式,彻底瓦解。
{情绪的具象化:一种旧世界被强行拖入新世界的眩晕感。叶宗感觉自己像一个只会用算盘的老账房,突然被拉到了一台超级计算机面前。他赖以为生的经验和规则,在对方那套全新的、高效的算法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他意识到,抗拒是徒劳的,他唯一的出路,就是学习并接受这套新规则。}
“我……我选第二个。”叶宗的声音,干涩而又艰难。
【可视化收获:逻辑母本5.0——完成‘土地资本化’模块的初步构建。】
【获得资产:上海港核心土地所有权(百分之九十五),及江南士绅集团的第一个‘样本’。】
【新金融工具已发行:股权。】
【当前能量:百分之百。】
顾渊站起身。
“苏先生,带叶老先生去签‘股权认购协议’。”
他走出木屋,看着那片即将属于他的土地。
一个穿着儒生长衫的中年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江堤上。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作书生打扮的年轻人。
他看着顾渊,眼神锐利,带着审视和敌意。
“在下,东林,钱谦益。”他开口,声音清朗,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久闻靖海侯精于计算。”
“不知侯爷算过没有,你今日之所为,是为大明聚财,还是为天下埋祸?”
一场新的,关于意识形态的审计,开始了。
定格。

####第215章:两种世界观的对账
钱谦益的声音,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
他身后那些年轻的学子,眼神里充满了理想主义的火焰和对顾渊这种“酷吏”的鄙夷。他们是东林党的后起之秀,是江南清议的执牛耳者,他们习惯了用道德和文章,来臧否人物,裁决国是。
{对外界的定性:钱谦益及其门生。一群意识形态的产物。他们是旧秩序最坚定的维护者,因为他们的权力和声望,完全建立在这套秩序的话语体系之上。他们不是来解决问题的,他们是来定义“问题”的。他们的武器是“圣贤之言”和“祖宗之法”,试图用道德的制高点,来对我进行‘信用降级’。}
顾渊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没有任何停留。
“钱大人。”他开口,语气平淡。“祸,还是财,不是由你我来定义的。”
“它只记录在账本上。”
“一本是国家的账本,另一本,是百姓的账本。”
“巧了。”顾渊说。“这两本账,现在都由我来审计。”
钱谦益显然没料到顾渊会是这种反应。他准备了一肚子关于“仁义”、“王道”的说辞,却发现对方根本不在他的话语体系里。
“靖海侯!”钱谦益加重了语气。“你强占士绅田产,纵容海外蛮夷,将圣人之乡,变成逐利之场!此乃乱政!”
“你以商贾之术,行治国之道,混淆本末,倒行逆施!此乃祸国!”
“你眼中只有银钱,没有教化,长此以往,人心不古,国将不国!此乃亡天下!”
他的声音慷慨激昂,他身后的学子们,也纷纷附和。
“请侯爷废除‘港务公司’,还田于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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