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445
上海港的工地上，篝火还在燃烧。
顾渊坐在木屋里，桌上点着一盏防风灯。
他正在看一份刚收到的情报。
郑芝龙在安平港吐血昏迷后，他的二弟郑芝虎接管了残余的舰队。
郑芝虎派出了三十名死士，分乘五艘快艇，趁着夜色潜入了黄浦江。
他们的目标，是炸掉那些正在修建的码头，以及顾渊的人头。
{思维推演：郑芝虎的行动是典型的‘自杀式资产销毁’。他知道无法在正面战场赢回失去的，所以试图通过破坏我的基础设施，来降低我的信用评级。如果码头被炸，荷兰人的信心会动摇，上海港的开市就会延期。我不能让他破坏我的‘资产负债表’。}
顾渊放下情报，拿起桌上的水杯。
门外传来轻微的草叶摩擦声。
沈炼的身影出现在窗纸上。
“大人，进来了。”沈炼的声音极低。
“处理干净。”顾渊说。
他重新拿起炭笔，在纸上计算着第二批水泥的成本。
木屋后方的芦苇丛中。
五名穿着黑衣的汉子，嘴里衔着短刀，正缓慢地向木屋靠近。
他们的脚上缠着厚厚的布条，踩在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为首的一人举起手，示意停下。
他指了指木屋的窗户，那里透出昏暗的灯光。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圆球，那是威力巨大的火药弹。
就在他准备点火的瞬间。
一道寒光从斜上方的树影中落下。
噗。
利刃割开喉管的声音。
黑衣汉子的瞳孔猛地放大，火药弹滑落在地。
沈炼从树上落下，单手扶住尸体，没有让它发出倒地的声响。
与此同时。
芦苇丛中各处都传来了闷哼声。
五十名锦衣卫像收割庄稼一样，迅速清理着这些死士。
沈炼捡起地上的火药弹，在手里掂了掂。
他走到木屋门口，推门进去。
“一共三十一人，全部核销。”沈炼将火药弹放在顾渊的桌上。
顾渊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的圆球。
“郑家的火药，配比还是老样子。”顾渊说。
“这种东西，在海上能炸船，在陆地上，威力太小。”
他抬起头，看向沈炼。
“尸体怎么处理的？”
“沉江了。”沈炼答。
“不，捞上来。”顾渊摇头。
“把他们的身份牌都找出来，登记造册。”
“然后，给郑芝虎发一份‘资产减值通知书’。”
沈炼愣了一下。
“通知书？”
“告诉他，他派来的这三十一个人，每人的抚恤金、训练费、装备费，总计折合白银三千两。”
“这笔钱，我将从郑家在江南被冻结的资产中直接扣除。”
“顺便告诉他，他的‘暴力投资’失败了，亏损率百分之百。”
{侧面烘托：沈炼视角。他见过无数狠人，但从未见过顾渊这种。杀了你的人，还要告诉你这笔买卖亏了多少钱，并从你的兜里把这笔亏损扣出来。这已经不是杀人，这是在精神上彻底阉割对手。顾大人杀人，连血都不想沾，他只想让对方的账本变空。}
顾渊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在安平港的位置，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叉。
“郑芝虎这种人，不配做我的对手。”
“他还在玩命，我已经在玩规则。”
天边露出了一丝鱼肚白。
江面上的雾气渐渐散去。
沈炼走出去，指挥锦衣卫将那些尸体拖走。
顾渊坐回桌前，提笔给朱由检写信。
“陛下，臣已在上海建立第一道信用防线。”
“郑氏余孽不足为虑。”
“下月开市，臣请陛下亲赐‘大明第一港’金匾。”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
窗外传来工人们开工的号子声。
郑森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海图。
他的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异常明亮。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