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444
“但这地价，总得谈一谈。”
顾渊接过地契，一张一张翻看。
他的手指划过纸上的印章，又看了看下方的日期。
“成化年间的地契。”顾渊说。
“地标描述是：以老柳树为界，向东至水边。”
顾渊抬起头，看向远处的江面。
“老柳树在哪里？”顾渊问。
叶宗指了指后方的一截枯木桩。
“那就是。”
“五十年前，江水在这里。”顾渊用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现在，江水向外退了五百米。”
“这退出来的五百米，是长生天给的，还是大明律给的？”
顾渊合上地契，递还给叶宗。
“根据《大明律》卷五，江河淤积之土，归官府所有。”
“叶先生，你占了五十年的官地，这笔租金，我们得算一算。”
叶宗的脸色从红润变得惨白。
他握住拐杖的手开始发抖。
{对外界的定性：叶宗。典型的土地垄断者。他利用自然地理的变迁，非法扩张私人领地。他是上海港建设中最大的物理阻碍。这种人不需要讲道理，只需要用更高层级的规则进行暴力覆盖。}
“大人……这……这滩涂荒废多年，是我叶家出钱修了堤坝……”
“修堤坝的钱，计入成本扣除。”顾渊打断他。
“但你利用这片地，私设码头，收取走私船的停泊费。”
“苏先生。”
苏成停下手中的工作，走上江堤。
“在。”
“查一下过去三年，松江府上报的走私案件记录。”
“对比叶家码头的出入账目。”
苏成从怀里拿出一本黑色封面的小册子。
那是他提前从松江府衙门“借”来的。
“叶家码头，过去三年，平均每日停靠船只十二艘。”
“每艘船收取三两银子的‘茶水钱’。”
“总计获利一万三千两。”
“这笔钱，没有交税。”苏成合上册子，看着叶宗。
叶宗的身体晃了晃，家丁赶紧扶住他。
“顾大人……您这是要抄家吗？”
“不，我是在进行资产重组。”顾渊说。
他从怀里拿出朱由检给他的那张空白圣旨。
他在上面填了几个字，然后扣上了靖海侯的印章。
“现征收叶氏非法占有之滩涂，并处以三倍罚款。”
“罚款金额，刚好等于你叶家在松江府的所有房产现值。”
顾渊将圣旨展示在叶宗面前。
“你是想带着全家去蹲大牢，还是把这些地，作价入股‘上海港务公司’？”
叶宗看着那道金灿灿的圣旨，又看了看江面上那些正在巡逻的、挂着白旗的战船。
他知道，那些船上的火炮，随时可以把他的宅邸夷为平地。
“老朽……愿意入股。”叶宗低下了头。
“很好。”顾渊点头。
“沈大人，带叶老先生去签合同。”
沈炼走过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宗像老了十岁，步履蹒跚地走下江堤。
{情绪的具象化：一种对绝对权力的极度敬畏。叶宗意识到，在顾渊面前，他那些所谓的祖产和关系网，都只是脆弱的数字。顾渊不是在征地，他是在重新定义这里的生存法则。在这个法则里，只有顺从，没有商量。}
顾渊看向苏成。
“地拿到了，开始动工。”
“我要在下个月，看到第一座水泥仓库拔地而起。”
水泥，是顾渊在草原时就命人研发的试验品。
现在，它将成为上海港的基石。
远处，江面上传来低沉的号角声。
那是郑森带领的巡逻舰队。
他们拦截了一艘试图逃往南方的商船。
船上的丝绸，被整齐地搬上岸。
顾渊看着那些丝绸，炭笔在纸上飞速跳动。
定格。
#### 第216章：夜幕下的坏账清理
江面上升起一层薄薄的雾。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