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434
“郑芝龙的叛乱，不是一个军事问题。”
“这是一个金融问题。”
顾渊将毛笔放下。
“他试图通过垄断航线，来获得整个市场的定价权。”
“他想做的，是庄家。”
“对付一个庄家，你不能去掀他的桌子。那样只会让他把筹码带走，去别的地方另开一桌。”
“你要做的，是建立一个新的赌场。”
“一个规则更公平，抽水更低，信用更好的赌场。”
“然后，让所有的赌客，都主动跑到你这里来。”
苏成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听到这里，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手中的算盘，开始无意识地轻轻拨动。
{侧面烘托：苏成视角。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顾大人描述的，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商业竞争。他要去和那个海上霸主，去抢客户，抢市场，抢定价权。这比审计任何贪官的账本都让他感到兴奋。他知道，一本新的，关于海洋的账本，即将在他手中诞生。}
“大人，您的意思是？”沈炼问。
“沈大人，你立刻带一份我的亲笔信，去见那些刚刚投降的千夫长。”
“告诉他们，‘草原资源开发总公司’的第一个大项目来了。”
“我要他们组织最好的牧民和商人，将我们手头所有的皮毛、草药、战马，集中起来。”
“我们要开辟一条新的商路。”
“一条从草原，直通关外，连接辽东，甚至远及朝鲜的陆上商路。”
沈炼的瞳孔收缩。
“大人，您这是要……”
“郑芝龙掐断了我们的海路，我们就自己开一条陆路。”顾渊说。
“他想让大明的经济窒息，我就让北方的贸易，前所未有的繁荣。”
“裴纶。”
“在，顾爷！”
“你押送金银和国书回京。见到陛下后，替我向他要三样东西。”
“第一，我需要一张空白的圣旨。一道可以让我全权处理东南事务的圣旨。”
“第二，我需要工部所有关于南方海岸线的勘探图纸，越详细越好。”
“第三……”顾渊顿了一下，看向帐外广袤的草原。
“我要朝廷，立刻废除‘海禁’。”
裴纶和沈炼都惊呆了。
废除海禁？
这是大明立国以来，从未动摇过的国策。
顾渊不仅要开海，还要在郑芝龙叛乱的这个节骨眼上开海。
这无异于在火药桶上点火。
“大人，三思！”沈炼单膝跪下。“此举，无异于承认郑芝龙割据的合法性，更会引得沿海所有势力群起效仿，天下将大乱！”
“乱？”顾渊笑了。
“现在的天下，还不够乱吗？”
“一个旧的系统，在崩溃前，总会拼尽全力维持表面的稳定。”
“而我的任务，就是加速它的崩溃。”
“然后，在一片废墟之上，建立新的秩序。”
他走到帐篷门口，看着远方那支正在等待遣散的庞大军队。
“告诉陛下，我不是在请求。”
“我是在用整个草原的财富，和林丹汗的项上人头，来与他做一笔交易。”
“一笔关于大明未来的交易。”
【可视化收获：逻辑母本5.0——启动‘国家级系统性风险对冲’模块。】
【新审计目标锁定：大明海洋贸易体系。】
【当前能量：百分之百。】
顾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那片蔚蓝色的，他从未见过的海洋上。
郑芝龙。
你的资产负债表，我收到了。
现在，审计开始。
定格。
####第209章：空白的圣旨
裴纶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京城。
五十车黄金，三百车白银，林丹汗的国书，以及他的家人，如同一场剧烈的地震，撼动了整个京师。
当那份写着“称臣，纳贡，永世修好”的国书在朝堂上被展开时，所有的文武百官都陷入了长久的失语。
困扰了大明近百年的北疆边患，就这么被一个审计官，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在一个月内，彻底清算了。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手握着那份国书，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的内心，一半是狂喜，一半是……恐惧。
顾渊展现出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一个“臣子”的范畴。
他像一个来自更高维度的存在，用一套全新的规则，在重构大明的权力版图。
而现在，这个存在，向他索要一张空白的圣旨。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