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429
他的脸色铁青，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他看到了营地门口那些属于他的护卫的尸体，看到了那些陌生的牧民士兵，更看到了那座由他毕生积蓄堆成的金山。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站在金山前的汉人身上。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衫，神态自若，仿佛不是站在一支四万大军的面前，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对外界的定性：林丹汗。一个已经事实性破产，却试图用最后的暴力来维持账面体面的债务人。他身后的四万大军，不是他的资产，而是催促他还款的最后通牒。他现在唯一的选择，是接受我的破产重组方案。}
“顾渊！”林丹汗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压抑的暴怒。“你以为，用这点小伎俩，偷了我的家，你就算赢了？”
“我不是小偷，林丹汗。”顾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去。“我是审计官。”
“我只是在执行一次合法的‘资产清算’。”
“清算？”林丹汗怒极反笑。“我的四万铁骑就在这里！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和你的营地，踏成肉泥！这，就是草原的规矩！”
他举起了手中的黄金马鞭，身后的骑兵们发出一阵震天的咆哮，手中的弯刀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顾渊没有理会他的威胁。
他转身，从旁边的一个箱子里，随手拿起一根金条。
“苏先生。”
“在，大人。”
“计算一下。”顾渊说。“维持一支四万人的军队，每天的人吃马嚼，需要多少成本？”
苏成手中的算盘立刻响起，清脆的珠子撞击声，在肃杀的战场上显得异常诡异。
“回大人。”苏成很快就给出了答案。“按照草原的标准，每日至少需要粮食五百石，草料三千捆，清水五万斤。折算成白银，每日的硬成本，不低于三千两。”
顾渊点头。
他将手中的金条，丢向林丹汗的方向。
金条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林丹汗马前几步远的草地上。
“林丹汗，这是十两黄金。”顾渊说。“够你的军队，吃三天。”
“你什么意思？”林丹汗的眉头紧锁。
“我的意思是，你已经破产了。”顾渊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发动的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一笔坏账。你没有足够的资产来支撑你的军事行动。你的粮草供应，在你出兵的第三天，就已经断了。”
“你身后的士兵，已经饿了两天了。”
顾渊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林丹汗的心上。
他身后的将领们，脸色都变了。
军队的骚动声更大了。最前排的士兵，甚至能闻到营地里飘出的烤肉香气。他们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侧面烘托：裴纶视角。他现在对顾爷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以为接下来是一场血战，结果顾爷根本不跟你打。他直接跟你算账。他当着四万人的面，告诉你老板已经破产了，你们的工资发不出来了。这比任何战前动员都狠。这是在挖你的心啊。}
“一派胡言！”林丹ahn厉声喝道，试图压下军中的骚动。“我是草原的大汗！我的财富，取之不尽！”
“是吗？”顾渊笑了。
他拍了拍手。
王帐的门帘被掀开。
娜仁托娅和她的三个儿子，被沈炼的人带了出来。
林丹汗的瞳孔，猛地收缩。
“额吉！”
“阿布！”
他的孩子们哭喊着。
娜仁托娅看着自己的丈夫，眼神复杂，有恐惧，有怨恨，还有一丝哀求。
“林丹汗，我们来谈谈你的‘负资产’。”顾渊说。
“在审计学上，当一个实体的债务超过其资产时，其法人代表的个人资产，也需要被纳入清算范围。”
“你的家人，就是你最重要的个人资产。”
顾渊看向那些骚动的骑兵。
“现在，我给你们的士兵一个选择。”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选择一，继续追随一个已经破产的大汗，陪着他一起饿死在这里，或者死在毫无意义的冲锋路上。”
“选择二，放下武器，走到我这里来。”
他指了指那座金山。
“这里的每一块金子，每一匹丝绸，都属于你们。”
“帝国银行，将现场为你们结算军饷。”
“普通士兵，十两白银。百夫长，五十两。千夫长，二百两。”
“拿到钱，你们可以回家，和家人过一个温暖的冬天。”
顾渊的声音，像魔鬼的诱惑，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四万人的军阵，陷入了一片死寂。
士兵们看着彼此，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他们握着弯刀的手，开始颤抖。
{情绪的具象化：一种信仰被精确标价后的崩塌感。这些士兵的忠诚，在这一刻被顾渊清晰地换算成了白银。他们突然发现，自己为之卖命的‘荣耀’，原来是有价的。而且，这个价格，现在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林丹汗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到，自己赖以为生的权力基础，正在被对方用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一寸寸地抽走。
他想下令冲锋。
但他看到，他最信任的几个千夫长，已经开始悄悄地向后张望，计算着自己与那座金山的距离。
他知道，他已经失去了对这支军队的控制。
“顾渊！”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顾渊说。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