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423
林丹汗突然明白了顾渊的意图。
顾渊不是去战斗的，他是去“开庭”的。
他把整个草原的牧民，都变成了陪审团。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审计“神”的资产。
{侧面烘托：林丹汗视角。他感觉到一种深深的寒意。他自以为构建了完美的逻辑防火墙，用信仰对抗利益。但他没想到，顾渊根本不攻击他的防火墙，而是直接绕到了墙的后面，开始审计建墙的‘工程款’。这个人，他根本不是在打仗，他是在拆解你的整个世界。}
红帽寺，建在一座巨大的红山之上。
寺庙的墙壁被涂成赭红色，金色的屋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宛如天国在人间的倒影。
数千名喇嘛站在寺庙前的广场上，手持法杖，神情肃穆。
一个穿着黄色锦缎僧袍，头戴鸡冠帽的老喇嘛，坐在广场中央的莲花宝座上。
他就是红帽寺的最高领袖，甘珠尔活佛。
他的眼神平静，看着山下缓缓驶来的那支“商队”，以及商队后面，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牧民。
顾渊的队伍在山脚下停下。
他翻身下马，独自一人，沿着台阶向上走去。
“顾大人，你带着世俗的贪婪，来到这片纯净之地，所为何事？”甘珠尔活佛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顾渊走到广场中央，停在活佛面前。
“我不是来祈祷的。”顾渊说。
“我是来审计一份坏账。”
他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那是苏成连夜赶出来的《草原宗教税务模型报告》。
“活佛，根据我的计算。”
“你的寺庙，在过去的十年里，总共欠了草原牧民，三百万两白银的‘神恩’。”
“今天，我是代表你的债主们，来收回这笔逾期已久的债务。”
整个广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顾渊的话惊呆了。
甘珠尔活佛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情绪的具象化：一种神圣外壳被强行剥离的错愕。活佛感觉自己不是坐在莲花宝座上，而是坐在了被告席。他一生都在定义别人是否有罪，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一个汉人，用一本他看不懂的账本，定义为‘债务人’。}
顾渊没有理会他的震惊。
他转过身，面向山下成千上万的牧民。
“你们的牛羊，你们的皮毛，你们的血汗，都在这座寺庙里。”
“现在，我把它拿出来，还给你们。”
他挥了挥手。
裴纶咧嘴一笑，拎着铁锤，走向那些装满珠宝的大车。
他没有砸车。
他用铁锤，敲响了挂在车辕上的一面巨大的铜锣。
铛！
清脆的锣声，在山谷间回荡。
这不是进攻的信号。
这是开市的信号。
【可视化收获：逻辑母本5.0——启动‘精神资产清算’程序。】
【目标：红帽寺（坏账主体）。】
【清算方式：公开拍卖。】
顾渊的声音再次响起，传遍了整个山谷。
“红帽寺活佛私藏财物公开拍卖会，现在开始。”
定格。
####第201章：神权的成本核算
红帽寺活佛私藏财物公开拍卖会，现在开始。
顾渊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凿子，凿开了红帽寺维持了数百年的神圣外壳。
甘珠尔活佛脸上的裂痕，变成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身后的几百名护寺喇嘛握紧了手中的法杖，发出威胁的低吼。
“放肆！”一名护法喇嘛怒喝。“竟敢用世俗的铜臭，来估量佛陀的恩赐！”
“佛陀的恩赐，是普度众生。”顾渊转身，平视着莲花宝座上的活佛。“而不是让他的信徒在饥寒中死去，自己却在地窖里堆满黄金。”
他向后退了一步，让开了通往山下车队的路。
裴纶站在第一辆大车上，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拍卖师。
他从车里拿起一件紫貂皮制成的斗篷，高高举起。
那件斗篷在阳光下流淌着华贵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上好的紫貂皮大氅！产自极北之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裴纶的声音洪亮。“这是我们从宣府总兵王保的库房里抄出来的！”
山下的牧民们发出一阵惊呼。
“现在，我们用它，来换一样东西。”裴纶的目光扫过山上的寺庙。
“我们就换，甘珠尔活佛屁股底下那张虎皮垫子！”
{侧面烘托：裴纶视角。他觉得这比打仗过瘾多了。顾爷这一手，简直是把那老秃驴的脸皮扒下来，放在火上烤，还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他香不香。他不是要砸神像吗？顾爷现在做的，就是把那个活佛从一个活的神，变成一个可以估价的物件。}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护寺喇嘛们怒不可遏，就要冲下台阶。
“都站住！”甘珠尔活佛开口了。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