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422
“如果找不到账本，那就去找到那个记账的人。”
沈炼点头，转身离去。
顾渊重新坐下，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
“裴纶。”
“在，顾爷。”
“把你的铁锤擦亮点。”顾渊说。“很快，我们就要去拆一座比宣府总兵府更硬的堡垒了。”
“但我们不是去砸他的神像。”
“我们是去帮长生天，清理门户。”
裴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
【可视化收获：逻辑母本5.0——启动‘非对称信用战争’模块。】
【锁定审计目标：红帽寺（精神信用节点）。】
【当前能量：百分之百。】
顾渊看着地图上的那个红点。
他知道，这场战争的核心，已经从经济层面，转移到了一个更虚无，也更危险的领域。
定格。
####第200章：红帽寺的资产负重
三天后，一份加密的情报，通过信鸽从草原深处送达宣府。
情报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图和几个字。
图是红帽寺内部的结构简图，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被画上了红圈。
那几个字是：后山，活佛，地窖。
沈炼的探子，找到了那个对“分配不均”心生怨恨的人。
那是一个负责给活佛打扫庭院的年轻喇嘛，他的哥哥去年冬天因为没有足够的粮食而饿死，但他亲眼看到活佛的餐桌上，摆着从南方运来的新鲜水果。
“大人，是否现在就动手？”沈炼问。
“不。”顾渊将情报放在烛火上烧掉。“现在动手，我们就是强盗。我要让他们自己把门打开，请我们进去审计。”
他看向苏成。
“苏先生，我们的‘特别审计小组’准备得怎么样了？”
“回大人。”苏成递上一本厚厚的册子。“我们已经通过对鄂尔多斯部以及其他几个接触过的中小部落进行询问，初步建立了一个‘宗教税务模型’。”
“根据模型估算，草原上每个牧民，每年平均要将自己收入的一成，作为布施，上交给红帽寺。”
“红帽寺控制下的牧民，大约有二十万。”
“这意味着，红帽寺每年的现金流，至少在白银三十万两以上。”
苏成的声音很平静，但数字本身却充满了冲击力。
三十万两白agi银，这相当于大明一个富裕省份一年的税收。
{感官与记忆的联结：这种庞大的、不受监管的现金流。让我想起现代那些利用慈善名义进行洗钱的离岸基金。它们都披着一层神圣或道德的外衣，内部却进行着最原始的资本掠夺。红帽寺，就是草原上的一个离岸金融中心。}
“三十万两，足以让十万人在冬天活下来。”顾渊说。“但它现在，很可能正以金条的形式，躺在某个地窖里。”
“大人，您的意思是？”
“林丹汗的‘狼图腾’，需要信用背书。”顾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自己的黄金储备有限，无法支撑如此大规模的货币发行。”
“所以，他必须找到一个担保方。”
“红帽寺，就是他最大的债权人，也是他的‘央行’。”
{思维推演：这是一个逻辑闭环。林丹汗发行‘狼图腾’→牧民需要用羊皮兑换→羊皮可以换粮食→粮食从哪里来？林丹汗没有足够的粮食。所以，‘狼图腾’的价值，并非基于粮食，而是基于红帽寺的宗教信用。牧民们相信，即使换不来粮食，持有大汗和活佛共同背书的货币，也能获得长生天的庇佑。这是一个纯粹的‘信心游戏’。我要做的，就是戳破这个信心的泡沫。}
“裴纶。”
“顾爷，我在。”
“去把我们在杀胡口缴获的那些蒙古贵族的奢侈品，都装上车。”
“最好的皮毛，最亮的宝石，最华丽的马鞍，一样都别落下。”
裴纶愣了一下。“顾爷，我们不带兵器，带这些玩意儿干嘛？去给那帮秃驴送礼？”
“我们是去讨债。”顾渊说。
“讨债？”
“对。”顾渊站起身。“红帽寺向牧民收税，却不提供任何实质性的社会服务。这在金融上，叫做‘只进不出的坏账’。”
“我要去帮草原上的牧民，把这笔坏账给要回来。”
{对外界的定性：红帽寺的活佛。他是一个精神世界的垄断者。他通过制造信息不对称（只有他能和长生天沟通），来维持自己的权威。这种权威一旦被量化，被拉到世俗的账本上进行计算，就会立刻贬值。他最大的恐惧，不是刀剑，而是算盘。}
一天后，一支奇怪的队伍从杀胡口出发。
队伍的最前方，是几十辆装满了奇珍异宝的大车。
队伍的中间，是顾渊、沈炼、裴纶和苏成带领的五十名锦衣卫。
他们没有穿飞鱼服，而是换上了普通商人的衣服。
队伍的后方，跟着上千名来自鄂尔多斯部和其他中小部落的牧民。
他们是自发跟来的。
他们听说了，大明的审计官，要去红帽寺，帮他们问活佛要一个说法：为什么长生天收了他们的牛羊，却不肯赐下过冬的粮食。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草原上传开。
林丹汗在王帐中收到了这个消息，他第一次感到了不安。
“他想干什么？他带这么点人去红帽寺，是去送死吗？”林丹ahn问身边的巴图尔。
“大汗，这可能是一个陷阱。”巴图尔说。“他想引诱我们出兵，然后……”
“不。”林丹汗打断了他。“他不是在引诱我们。”
“他是在审判我们。”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