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392
一名守城的小校拦住去路,手里抓着一根乌黑的棍子。
“站住,南京重地,无令不得入内。”
小校说。
沈炼没有下马,右手拇指扣住绣春刀的护手。
“北镇抚司办案,让开。”
沈炼说。
小校看向沈炼身后的顾渊。
顾渊坐在马背上,左眼深处的紫光微弱地跳动。
{对外界的定性:这名小校。
他的呼吸频率不稳,左腿肌肉有轻微颤抖。
他在恐惧。
这种恐惧来源于对上级权力的依赖和对未知暴力的抵触。
他是一个典型的风险厌恶者。}
“你的饷银,半年没发了吧?”
顾渊开口。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城门洞里产生回响。
小校愣住了,握棍的手松动了一寸。
“那是……那是户部的事,与你何干?”
小校问。
顾渊取出一叠金钞,随手扬起。
纸片在空中旋转,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这是帝国银行的金钞,每一张能兑一两白银。”
顾渊说。
他指了指地上的纸片。
“捡起来,这城门就是我的了。”
顾渊补充。
守城的士兵们面面相觑,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金钞。
一名士兵丢下长矛,弯腰抓向纸片。
紧接着,十几名士兵涌了上去。
小校站在原地,棍子掉在地上。
沈炼策马而过,马蹄踩在棍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马队进入南京城。
街道两旁的建筑比京城更加密集,空气中混杂着河水的腥味。
{感官与记忆的联结:这种潮湿的触感。
让我想起解剖室里那些长期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组织。
它们看起来是完整的,但内部的纤维已经彻底变性。
南京的资产结构就是这些组织。
外表繁华,核心已经坏死。}
“大人,去哪?”
沈炼问。
“去秦淮河,那里有南京最大的‘表外资产’。”
顾渊说。
秦淮河畔,灯火正在逐一亮起。
画舫停靠在岸边,缆绳在水面上晃动。
顾渊停在一座名为‘万花楼’的建筑前。
门口站着几名穿着轻纱的女子,手里挥动着手绢。
一名管事跑出来,看着马队,脸上露出谄媚的笑。
“各位爷,今日万花楼被包了,请回吧。”
管事说。
顾渊翻身下马,官靴踩在红地毯上。
“包场的人是谁?”
顾渊问。
“是魏国公府的小公爷。”
管事答。
他挺起胸膛,眼神里带着一丝傲慢。
{情绪的具象化:一种对规则的漠视。
管事认为‘魏国公’这三个字是绝对的信用背书。
他试图通过这种身份压制来对冲我的审计行为。
但在逻辑母本面前,身份只是一个待核销的变量。}
“沈大人,清场。”
顾渊说。
沈炼拔出绣春刀,刀锋在灯火下划出一道冷光。
他走向门口,一脚踢开描金的大门。
里面的丝竹声瞬间停止。
几十名豪绅正围坐在一起,怀里搂着歌妓。
主位上坐着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尊玉杯。
他就是魏国公的次子,徐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