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382
城门外，停满了装饰华丽的马车，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胭脂味和陈醋味。
这是扬州，大明帝国的现金流心脏。
{思维推演：扬州的资产核心是盐引。盐商通过预付盐课，获得了经营权。但这是一种高杠杆的博弈。他们手里握着的盐引数量，已经超过了实际产盐量的三倍。这意味着，扬州的财富是一个巨大的泡沫。只要我戳破其中一个点，整个南方的金融信用就会瞬间蒸发。}
“大人，城门守备换了人。”
沈炼策马靠近，右手按在绣春刀的护手上。
他看着城门口那些站姿松散却眼神阴鸷的兵丁。
“那些不是官兵，是盐商的私兵。”
顾渊看向城楼。
城楼上挂着的不是官府的旗帜，而是一面绣着江字的黄旗。
{感官与记忆的联结：这种潮湿的、带着海盐咸味的风。让我想起法医实验室里那些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扬州的这些盐商，就像是标本，虽然看起来完整，但内部的生命力早已被贪婪抽干。}
“进城。”
顾渊吐出两个字。
马队缓缓移动，穿过城门。
街道两旁的商铺依然开着，但所有的盐铺门前都挂着售罄的木牌。
百姓在街头聚集，眼神中带着惶恐。
“大人，盐价翻了六倍。”
苏成拿着算盘，手指在珠子上飞速拨动。
“京城的金钞在这里被拒收。”
苏成补充。
顾渊没有说话。
他直接策马来到了扬州盐运使司。
大门紧闭。
门口站着两名穿着锦袍的壮汉，手里拎着铁棍。
“站住。”
一名壮汉横过铁棍，挡住了顾渊的去路。
“这里是盐运使司，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壮汉说。
顾渊没有下马。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壮汉。
{对外界的定性：江春。他派这两个人守在这里，是为了测试我的底线。他想看看，一个拿着圣旨的审计员，在面对‘物理阻隔’时，会做出什么反应。这是典型的风险对冲。}
“沈大人。”
顾渊喊。
沈炼没有废话。
他身形一闪，从马背上跃起。
绣春刀出鞘。
两截断裂的铁棍落在地上。
壮汉发出一声惨叫，捂着手腕倒退。
沈炼一脚踢开大门。
院子里，一名中年男子正坐在石凳上喝茶。
他穿着一件极其低调的灰色绸缎长衫，手里转动着两枚晶莹剔透的玉蝉。
他就是扬州盐商的总商，江春。
“顾大人，您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
江春放下茶杯，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优雅。
“江总商，这盐运使司的大门，什么时候成了江家的私产？”
顾渊问。
他翻身下马，官靴踩在平整的青砖上。
“大人言重了。”
江春笑了一下。
“扬州乱，百姓不安，江某只是代为看管。”
江春补充。
“代为看管？”
顾渊走到江春面前。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
这是他从京城带来的，关于扬州盐引的底账。
“江春。天启六年，你认购盐引三十万张。”
顾渊读道。
“实际入库白银，只有三成。”
“剩下的七成，你用的是‘信用抵押’。”
顾渊补充。
江春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看着顾渊，眼神里闪过一丝阴冷。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