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366
他翻身上马。
黑色的狐裘虽然残破,但在风中依旧猎猎作响。
{情绪的具象化:一种解剖完腐肉后的清爽感。但这只是开始。魏忠贤只是一个巨大的脓包,而产生脓包的温床还在运转。}
“顾大人,户部尚书已经带着人在门口等着了。”一名锦衣卫校尉跑来禀报。
“他带了什么?”顾渊问。
“带了账本,还有……还有一根绳子。”校尉答。
顾渊冷笑一声。
“想自裁逃避清算?”顾渊问。
“告诉他,账没平之前,他连死的权力都没有。”顾渊补充。
马队在京城的街道上疾驰。
夕阳将顾渊的影子拉得很长。
定格。
第165章:乾清宫的资产负债表
乾清宫内,香炉里的青烟凝滞不动。
朱由校坐在龙椅上,面前堆着那叠带血的金片和黑色的账册。
顾渊站在大殿中央,他的官服已经换新,但眼神依旧犀利。
王安站在一侧,低着头,双手插在袖子里。
“顾渊,你告诉朕,这一千万两银子,到底能换回多少东西?”朱由校问。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
“回皇上,能换回辽东十年的和平,也能换回大明三年的动荡。”顾渊答。
他向前走了一步,指着那叠金片。
“这些金子,是后金用来购买大明精铁的预付款。”顾渊说。
“每一片,都代表着辽东守军的一条命。”顾渊补充。
朱由校拿起一片金片,指尖在上面的纹路上摩挲。
“魏忠贤说,这些是给朕修宫殿的钱。”朱由校说。
“那是他给您的坏账准备金。”顾渊说。
“他用您的名义收钱,用您的名义资敌,最后让您背负所有的信用损失。”顾渊补充。
{思维推演:朱由校的逻辑核心是‘信任’。他被魏忠贤构建的虚假平衡蒙蔽了太久。现在,我必须用最直观的数据,彻底摧毁他对旧系统的最后一丝留恋。}
{对外界的定性:朱由校。一个正在觉醒的资产所有者。他开始意识到,如果不亲自参与管理,他的帝国将被代理人彻底掏空。}
“王安,你怎么看?”朱由校转头问。
王安跨出一步,跪在地上。
“老奴认为,顾大人所言极是。”王安说。
“魏忠贤祸乱朝纲,中饱私囊,罪不容诛。”王安补充。
顾渊看着王安。
这个老太监的演技很稳。
“王公公,魏忠贤在万顺钱庄的那个副户头,您应该不陌生吧?”顾渊问。
王安的身体僵了一下。
“顾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王安问。
“没什么意思。”顾渊说。
“那个户头里有三万两银子,是在天启五年五月转入的。”顾渊补充。
“那是……那是魏忠贤强行塞给老奴的,老奴分文未动!”王安喊。
他的声音有些尖锐。
朱由校看向王安,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顾渊,继续说。”朱由校说。
“皇上,清算魏忠贤只是第一步。”顾渊说。
“京城百官中,有六成与魏忠贤有债务往来。”顾渊补充。
“如果全部查封,朝廷会瘫痪。”朱由校皱眉说。
“所以,我们要进行‘资产重组’。”顾渊说。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份新的方案。
“认购‘帝国复兴债’。”顾渊说。
“凡是与魏忠贤有牵连的官员,按比例认购这笔债务。”顾渊补充。
“认购了,账就平了?”朱由校问。
“认购了,命就保住了。”顾渊说。
“这笔钱,将直接用于辽东的军费和西北的赈灾。”顾渊补充。
朱由校看着那份方案,沉默了很久。
大殿内只有更漏的声音。
{感官与记忆的联结:这种寂静。像是在手术台上等待患者苏醒。朱由校的每一个决定,都将改变这个国家的生命体征。}
“准奏。”朱由校说。
他拿起御笔,在方案上批了一个红色的‘可’字。
“由顾渊全权负责此事。”朱由校补充。
“谢皇上。”顾渊行礼。
他转过身,看向大殿外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