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360
内阁大堂。
香炉里的檀香缓缓升腾。
首辅韩爌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次辅朱国祯不停地翻动着手中的公文。
魏忠贤坐在一侧的紫檀木椅上，手中的佛珠转得飞快。
“顾渊进城了？”
魏忠贤问。
“回督主，进城了，许大人没拦住。”
一名小太监跪在地上答。
魏忠贤手中的佛珠咔嚓一声断开。
珠子落在名贵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没用的东西。”
魏忠贤阴冷地说。
大门被推开。
顾渊走了进来。
他的官服上还沾着辽东的雪水。
沈炼和裴纶守在大门口。
顾渊走到大堂中央，向两位阁臣行礼。
他没有看魏忠贤。
“顾渊，你回京述职，案卷何在？”
首辅韩爌问。
顾渊将黑色账册放在桌上。
“都在这里。”
顾渊说。
魏忠贤站起身，伸手去拿账册。
顾渊的手按在了账册上。
“魏督主，这本账，你不能看。”
顾渊说。
魏忠贤的眼睛微眯，露出毒蛇般的目光。
“顾经历，这大明天下，还有我不能看的账？”
魏忠贤问。
“有。”
“涉及资敌、叛国、动摇国本的账，只有皇上能看。”
顾渊答。
大堂内陷入死寂。
朱国祯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
“顾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朱国祯问。
“我很清楚。”
顾渊看向魏忠贤。
{对外界的定性：魏忠贤。他现在的愤怒是基于权力受损的生理性反应。他的逻辑核心是‘占有’。我需要通过穿透他的资产底层，证明他占有的一切都是负债。}
“魏督主，天启六年，辽东精铁流失五千斤。”
“这笔铁，通过天津卫的码头，运往了建州。”
“换回来的，是三千两黄金和五百株老参。”
顾渊说。
魏忠贤的脸色变了。
“胡言乱语！辽东铁课归兵部管！”
“是归兵部管，但运铁的船，挂的是东厂的旗号。”
“收钱的钱庄，是你魏家的私产。”
顾渊从账册中抽出一张盖有魏忠贤私章的凭证。
“这张凭证，是在辽东提督府的保险柜里找到的。”
“冯忠死前，把它交给了我。”
顾渊补充说。
魏忠贤的身体晃了晃。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死死扣住扶手。
{情绪的具象化：一种系统性的崩坏感。魏忠贤能感觉到，他苦心经营数年的权力网络，正因为这一张纸条而产生连锁违约。}
“顾渊，你想怎么样？”
魏忠贤问。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在进行穿透式审计。”
“我要看看，这大明的江山，到底被你抵押给了谁。”
顾渊说。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