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355
像一场肮脏的雪。
“住手。”
顾渊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那些文书僵在了原地。
“裴纶，灭火。”
顾渊说。
裴纶冲上前，一脚踢翻了火盆。
他用厚重的斗篷盖住了残余的火星。
顾渊走到一个火盆旁。
他伸手捡起一张尚未烧尽的残页。
上面写着：
【天启七年，正旦。解往建州，精铁五千斤。】
顾渊的瞳孔微缩。
建州。
那是后金的地盘。
{思维推演：魏忠贤不仅在贪污。他在进行跨境的非法贸易。他用大明的军需物资，换取后金的特产，再回流到江南套现。这已经不是贪腐。这是在资敌。这笔账一旦穿透，魏忠贤不仅是权臣，他是国贼。}
“顾大人，您终于来了。”
一个阴柔的声音从大厅深处传来。
一名老太监坐在主位上。
他穿着一件暗紫色的蟒袍，手里捏着一串佛珠。
他是魏忠贤的亲信，辽东监军太监，冯忠。
“冯公公。”
顾渊走进大厅。
他没有看冯忠，而是看向了大厅四周的书架。
【逻辑母本4.0：深度扫描启动。】
【检测到夹层空间。】
【位置：主位后方屏风下三寸。】
“公公是在等我，还是在等火把账烧完？”
顾渊问。
他走到屏风前。
伸手一拉。
屏风倒地。
露出了一个精钢打造的保险柜。
冯忠手中的佛珠断了。
珠子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凌乱的弹跳声。
“顾渊，你是个聪明人。”
冯忠站起身。
他的脸色在灯火下显得惨白。
“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账，是不能算的。”
“算了，大明就塌了。”
冯忠补充。
“大明塌不塌，取决于真实的资产，而不是虚假的平衡感。”
顾渊答。
他看向沈炼。
“沈大人，开箱。”
沈炼上前，刀尖插入锁孔。
用力一拧。
咔。
柜门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
只有一本厚厚的、用黑色封皮包裹的账册。
上面写着：【内库外溢实录】。
顾渊拿起账册。
他随手翻开一页。
【天启六年，秋。魏督主亲笔：辽东军饷拨付，三成归内库，三成归魏府，四成充作贸易本金。】
这就是魏忠贤的逻辑。
他把整个辽东，当成了一个巨大的洗钱工厂。
{感官与记忆的联结：这种纸张。是宫廷特供的蝉翼纸。它带着一种淡淡的檀香味。这种香味背后，是辽东数十万将士的白骨。}
“冯公公，这本账，你打算怎么平？”
顾渊问。
他看向冯忠。
冯忠突然笑了。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