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348
顾渊站在城楼上，俯瞰着这一切。
他的身后，殷澄被两名士兵押着。
“顾渊，你在虚张声势。”殷澄冷笑。“毛文龙的大军，三日之内必到。到时候，你这些小把戏，没有任何用处。”
“战争的胜负，不在于军队的数量。”顾渊说。“而在于谁能定义‘成本’。”
“什么意思？”
“对于毛文龙，维持十万大军的成本是军饷。对于我，瓦解这十万大军的成本，只是一万两银子和一口喇叭。”
顾渊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冰冷的、如同机器运算般的漠然。
“所以，这场战争，他的成本是我的数千倍。一个理性的投资人，绝不会参与这种必输的赌局。”
殷澄呆住了。
他发现，顾渊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组合在一起，却构成了一个他完全陌生的、恐怖的世界观。
第三天清晨。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线。
黑线缓缓蠕动，越来越宽，最终变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军队。
旌旗如林，刀枪如麦。
沉重的脚步声汇集在一起，让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毛文龙的大军，到了。
宁远城墙上，气氛瞬间凝固。
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手心全是冷汗。
袁崇焕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来了……”他喃喃自语。“至少五万人……”
城外，毛承禄发出一阵狂笑。
他纵马来到大军阵前，与一名骑着黑色战马、身形魁梧如山的大将汇合。
那人正是辽东总兵，毛文龙。
“顾渊！”毛文龙的声音如同洪钟。“滚出来受死！”
顾渊缓缓走到了城墙边缘。
他身后，士兵们抬着一口直径超过一丈的巨大铁喇叭。
另一边，几大筐银豆也准备就绪。
“袁督师，可以开始了。”顾渊说。
袁崇焕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顾渊要做什么，但他选择了相信。
“开炮！”袁崇焕下令。
城墙上，十几门红夷大炮发出怒吼。
但炮口喷出的，不是致命的炮弹。
而是无数颗亮闪闪的银豆。
银豆在空中划出十几道抛物线，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噼里啪啦地砸进了毛文龙的军阵之中。
士兵们愣住了。
这是什么？
一些士兵下意识地捡起脚边的银豆。
是银子！
真正的银子！
军阵中，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毛文龙皱起眉头，他完全没看懂顾渊的操作。
就在这时，那口巨大的铁喇叭里，传出了声音。
声音经过喇叭的放大，变得有些失真，却清晰地覆盖了整个战场。
“辽东的弟兄们！我是巡查御史顾渊！”
“你们的脚下，是你们被克扣的军饷！”
“毛文龙、毛承禄，贪墨你们血汗钱的账本，就在我手上！”
“现在，我宣布，毛文龍的个人资产，正式破产！”
“所有辽东士兵，自动转为朝廷的债权人！”
“放下武器，走进宁远城！你们失去的，我双倍还给你们！”
“顽抗者，视为坏账，就地核销！”
顾渊的声音，通过铁喇叭，一遍又一遍地在战场上空回响。
毛文龙的军阵，开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混乱。
士兵们看着手里的银豆，又听着那诛心的话语。
他们的信仰，在这一刻，开始崩塌。
毛文龙的脸色，从愤怒变成了惊恐。
他发现，顾渊在用他无法理解的方式，瓦解他的军队。
他挥刀砍倒了身边一个试图去捡银豆的士兵。
“不许动！谁动杀谁！”他咆哮。
但没用了。
当第一个士兵丢下武器，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时，整个军阵的崩溃，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顾渊站在城墙上。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