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347
城下，毛承禄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握着方天画戟的手，青筋暴起。
他身后的“贪狼营”骑兵们，眼神开始闪烁。
他们听到了苏成念出的罪状，也听到了顾渊的“收购要约”。
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死得毫无价值。
为了一笔烂透了的坏账去死，这不划算。
“顾渊，你找死！”
毛承禄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猛地一夹马腹，白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他没有选择投降。
他的逻辑回路里，无法处理“背叛”这个选项，因为他的所有资产都和毛文龙深度绑定。
一旦切割，他会立刻归零。
“放箭！”毛承禄怒吼。
他身后的百名骑兵举起了手中的弓弩。
“盾！”
城墙上，袁崇焕的副将大喊。
士兵们举起厚重的木盾，组成一道盾墙。
嗡——
箭矢如雨，射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几支箭矢越过盾墙，钉在城垛上，箭羽微微颤动。
“顾大人，危险！”沈炼将顾渊护在身后。
顾渊没有动。
他的目光穿过箭雨，依旧锁定在毛承禄身上。
{思维推演：毛承禄选择了暴力回应。这是低级系统在遭遇逻辑悖论时的标准反应——试图删除提出悖论的源头。他的攻击行为本身，就是他内心崩溃的证明。他的价值正在快速贬值。}
“他不敢攻城。”顾渊说。
“为什么？”沈炼问。
“因为他只有一百人。”顾渊答。“他带来的不是军队，是仪仗队。他的任务是恐吓，不是战斗。”
顾渊的话音刚落，城下的箭雨就停了。
毛承禄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他输了第一回合。
他的威胁，被对方用更高级的威胁，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顾渊，你有种就打开城门，与我决一死战！”毛承禄再次叫阵。
他试图将冲突拉回到他熟悉的、简单的物理层面。
“我拒绝。”顾渊说。“你的个人勇武，是一项正在折旧的不良资产。而我的时间，是需要投入到更高回报率项目中的核心资本。”
他转过身，不再看毛承禄。
“袁督师，借你的炮一用。”顾渊说。
袁崇焕愣住了。
“用炮？你要轰他？”
“不。”顾渊摇头。“我不用炮弹。”
他看向苏成。
“苏先生，把我们带来的银子，拿出一万两，熔成银豆。”
苏成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点头。
“沈大人，去城中找最好的工匠，连夜打造一口铁喇叭，越大越好。”
“裴纶，你的任务还没完。继续派人，把毛承禄的罪状，给我传遍辽东每一个角落。”
一条条命令，从顾渊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
袁崇焕和沈炼面面相觑。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顾渊到底想干什么。
熔银子？打喇叭？
这和眼前的军事对峙，有任何关系吗？
{对外界的定性：袁崇焕与沈炼。他们的思维框架被时代局限。他们理解的战争是刀剑和鲜血。而我进行的，是信息战和金融战。我需要利用他们无法理解的工具，来击穿敌人同样无法理解的防线。}
夜幕降临。
毛承禄的骑兵队在城外点起了篝火。
他们没有撤退。
毛承禄在等，等沈阳的大军。
他相信，只要毛文龙的十万兵马一到，顾渊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将化为齑粉。
宁远城内，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铁匠铺的炉火烧得通红。
几十名工匠在沈炼的监督下，将一块块铁板捶打成巨大的弧形。
另一边，一个临时搭建的熔炉旁，一箱箱白银被倒进坩埚。
融化的银液在模具中冷却，变成一颗颗指甲盖大小、并不规则的银豆。
苏成则带着几个文书，奋笔疾书，将一份份通告抄写出来。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