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345
腰牌是精铁打造，边缘锋利。
{袁崇焕视角：这个人……不是官员，也不是将军。他是一把手术刀。一把被皇帝握在手里，却连皇帝都感到恐惧的手术刀。他刚才说，他不是在谋反，是在进行资产保全。我从未听过如此荒谬，却又如此精准的说法。}
“他不是在点火。”袁崇焕说。
他捏紧了手中的腰牌。
“他是在抽掉那座房子的地基。”
副将不解地看着袁崇焕。
“传令下去。”袁崇焕站直身体。“从今天起，宁远城所有兵士，三餐管饱。告诉他们，这是朝廷拨下的粮。是顾大人，从贪官手里抢回来的。”
“是！”
袁崇焕看着沈阳的方向，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他知道，辽东的天，要变了。
而他，已经在这场无法预测的风暴中，被动地选了边。
马队在雪原上疾驰。
三千营的士兵虽然疲惫，但士气却异常高涨。
他们身后跟着几十辆装满粮食的大车。
这些粮食，意味着热汤，意味着生命。
“顾爷，痛快！”裴纶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哈哈大笑。“东厂那帮阉狗，早就该这么收拾了！”
顾渊没有说话。
他的左眼深处，紫色的数据流正在飞速刷新。
【逻辑母本4.0：启动区域性风险评估。】
【评估对象：辽东军区。】
【检测到一级警报：沈阳城已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所有通往沈阳的关卡，全部封锁。】
【判定：魏忠贤的代理人已经启动了物理隔绝协议。】
“大人，刚收到消息。”沈炼策马靠近，脸色凝重。“辽东总兵毛文龙，已经宣布我们为叛军，下令辽东全境，格杀勿论。”
车队的速度慢了下来。
士兵们的脸上，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一层阴霾覆盖。
叛军。
这两个字，是悬在所有军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你看，坏账开始反击了。”顾渊说。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思维推演：毛文龙的反应在预料之中。他是魏忠贤在辽东最大的武装资产。封锁和通缉，是为了将我孤立，然后集中优势兵力进行物理核销。常规的突围和防守，都会陷入消耗战。我需要改变这场战争的性质。}
“苏先生。”顾渊喊。
苏成骑着马，从颠簸的囚车旁赶了过来。
囚车里，殷澄的脸上露出了病态的笑容。
“顾渊，你完了。”殷澄隔着木栏说。“在辽东，毛文龙就是天。你动了魏督主的粮仓，就是捅破了天。”
顾渊没有理会他。
“把我们查封的所有辽东将领的贪腐记录，誊抄一百份。”顾渊对苏成说。
“是。”苏成点头。
“再写一道‘清欠令’。”顾渊补充。
“清欠令？”苏成愣了一下。
“通告辽东所有兵士。”顾渊的声音在寒风中清晰可闻。“凡被各级将领克扣军饷者，皆为大明朝廷的债权人。”
“持本人腰牌，或同袍三人以上联名作保，即可来宁远城，领取‘偿付凭证’。”
“凭此凭证，可在我处支取三个月足额军饷。”
“凭证的发放，以各兵镇将领在册的贪腐金额为上限。”
顾渊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周围每个人的心上。
沈炼的瞳孔猛地收缩。
{沈炼视角：疯了……他彻底疯了。这不是在办案，这是在策反整个辽东的军队！他要把所有士兵都变成他的同谋！这一招下去，辽东不反也得反了！}
“顾大人，万万不可！”沈炼急声说。“此令一出，无异于公开煽动兵变！皇上那里，我们无法交代！”
“皇上要的不是交代，是辽东的稳定。”顾渊说。
他转头看向沈炼。
“沈大人，你觉得，是一群吃饱了的士兵稳定，还是一群饿着肚子的士兵稳定？”
沈炼语塞。
“可……可是毛文龙有十万大军！”
“那不是他的大军。”顾渊纠正。“那是十万个被他拖欠工资的债主。我现在，是在帮他们讨债。”
他看向裴纶。
“裴纶。”
“在！”
“你带一百个弟兄，不用去宁远，就在这附近找个山头，把我们的‘清欠令’给我传出去。”顾渊说。“天黑之前，我要让每一个驿站，每一个兵堡，都知道宁远城可以领钱。”
裴纶的眼睛亮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得嘞！这活我爱干！”
裴纶点起人马，带着抄录好的文书，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车队继续向宁远城前进。
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