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315
顾渊在临清税关同步给王安的数据，不仅仅是一份坏账报告。那是一个权限申请。他预判到了南京方面会动用兵权，所以提前向皇帝申请了更高的军事指挥权。
皇帝给了。
因为皇帝也想看看，他这把刀，到底有多锋利。
“殷副使。”顾渊说。“你刚才说，什么是南京的规矩？”
殷澄站起身，对着顾渊，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人，您就是规矩。”
顾渊拿起虎符。“沈大人，去把刘应元叫过来。”
“是。”沈炼的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他提着刀，走向码头。
江面上，刘应元看着那艘挂着皇家令旗的快船，已经感觉到了不妙。当他看到沈炼提着刀，踏水而来的时候，他知道，他的账，到期了。
定格。
####第153章：秦淮河上的资产清算
沈炼的脚尖在水面上轻点。每一个落点，都踩在一块浮木或者水草上。他的身影在江面上拉出一条笔直的线。
刘应元站在船头。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沈炼，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身后的亲兵举起了弓弩。
“别动！”刘应元低吼。他知道，现在动手，就是谋逆。
沈炼跃上甲板。绣春刀的刀鞘，敲击在刘应元的胸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顾大人有请。”沈炼说。
刘应元被带到了顾渊面前。他看着桌上的圣旨和虎符，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末将……末将不知钦差大人在此！末将该死！”刘应元的声音在发抖。
“你是不知，还是不想知？”顾渊问。他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末。
“末将……”刘应元语塞。
“苏先生。”顾渊喊。
苏成站起身，翻开一本册子。“刘应元。镇江卫指挥使。天启四年，以剿匪为名，虚报军功，骗取军饷三万两。天启五年，私自倒卖军械，将一百套铁甲卖给海盗，获利五万两。同年，收受南京兵部尚书贿赂，黄金三千两，为其镇守长江水道，拦截非体系内官船。”
苏成每念一条，刘应元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账，你认吗？”顾渊问。
“我……大人，这是诬告！这是构陷！”刘应元喊。
“裴纶。”顾渊说。
裴纶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叠信件。还有一本小小的账册。
“这是从你外室的住处找到的。”裴纶说。他的声音像淬了冰。“上面记录了你和南京兵部尚书每一笔交易的时间、地点、金额。还有你骂他是老狐狸的话。”
刘应元的身体彻底瘫软了下去。
{对外界的定性：刘应元。一个典型的中层坏账。他的贪婪和愚蠢是成正比的。他以为自己背靠大树，却不知道，在我的审计模型里，他只是一个可以被随时拔除的冗余节点。}
“大人饶命！顾大人饶命！”刘应元开始磕头。“末将愿意将功赎罪！末将愿意交代一切！”
“我不需要你交代。”顾渊说。“我需要你的船。”
他站起身，走到码头边。“现在，你带着你的船队，在前面开路。我们去南京。”
“是，是！”刘应元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向自己的座船。
很快，十几艘巡逻船调转船头。挂着钦差旗帜的漕船，在船队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驶向南京。
殷澄站在顾渊身后。他看着刘应元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心中一片冰冷。他意识到，顾渊的手段，已经超出了权谋的范畴。那是一种基于绝对信息优势的、降维打击。
在顾渊面前，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船队进入秦淮河水域。两岸画舫林立，丝竹之声不绝于耳。金陵的繁华，扑面而来。
南京城，朝天宫。
这里是南京六部的衙门所在地。
兵部大堂内。南京兵部尚书张国纪，正与几名核心官员议事。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烦躁。
“刘应元是怎么办事的？一条船都拦不住？”张国纪拍着桌子。
“尚书大人，刚刚收到消息。顾渊拿到了节制兵马的虎符。”一名侍郎低声说。
张国纪的动作停住了。
大堂内一片死寂。
“虎符……”张国纪喃喃自语。“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他真的要让一个毛头小子，掀了整个江南？”
“大人，顾渊的船，已经到了应天府码头。”一名官员跑进来报告。
“他带了多少人？”张国-纪问。
“就……就他那条船。还有……刘应元的船队。”
“什么？”张国纪站了起来。“刘应元反了？”
“他没反。他是来抓人的。”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大堂门口传来。
顾渊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沈炼和裴纶。刘应元像一条狗一样，跟在最后。
大堂内的所有官员，都站了起来。他们看着顾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敌意。
“顾渊！你一个锦衣卫经历，竟敢擅闯兵部重地！”一名御史站出来呵斥。
顾渊没有看他。他径直走到主位前。张国纪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顾渊坐了下来。
他将那半面虎符，放在了桌上。
“现在，这里我说了算。”顾渊说。
他看向那名御史。“苏先生，给他念念账。”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