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311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
茶水已经凉了。
汪伯彦站在大堂深处。
他看着自己的死士一个个倒下。
他的脸色从阴沉变成了惊恐。
这些死士是他花重金养的。
在沈炼和裴纶面前，却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住手！都住手！”
赵之芳跑了进来。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大声尖叫。
“顾大人，你这是要血洗盐运使司吗？”
“我是在清理冗余数据。”
顾渊答。
他放下茶杯。
沈炼收刀。
刀尖上的血滴落在青砖上。
裴纶拄着铁锤，大口喘气。
他的衣服上沾满了碎肉。
大堂内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声。
“苏先生，继续。”
顾渊说。
苏成站起身。
他走到汪伯彦面前。
“汪总商，我们查了你过去三年的盐引流向。”
“你手里有五万张盐引，但你卖出的盐，足足有五十万担。”
“多出来的四十五万担。是私盐。”
“胡说！那是损耗！是溢出！”
汪伯彦喊。
他的声音在颤抖。
“损耗不会产生白银。”
苏成说。
他翻开另一本账。
“我们在扬州的万顺钱庄分号，查到了你的往来账目。”
“每年有两百万两白银，通过漕运汇往辽东。”
顾渊站了起来。
他走到汪伯彦面前。
“汪总商，你不仅在卖盐。”
“你还在卖国。”
大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之芳瘫坐在地上。
他知道，这笔账一旦坐实，九族都不够杀的。
“顾大人，证据呢？”
汪伯彦咬着牙问。
“没有证据，你这就是诬告！”
“证据在你的银库里。”
顾渊说。
他看向裴纶。
“裴纶，带路。去汪家大宅。”
“你敢！”
汪伯彦尖叫。
“汪家大宅是私人禁地！没有刑部批文，谁也不能进！”
“我有金牌。”
顾渊亮出令牌。
“金牌所到之处，皆是公地。”
一行人走出盐运使司。
街道上，扬州的百姓正好奇地张望。
他们看到不可一世的汪总商被沈炼像拎小鸡一样拎着。
人群中传出低声的议论。
“那是谁？竟然敢抓汪爷？”
“听说是京城来的大官，拿的是免死金牌。”
“汪爷这回踢到铁板了。”
{思维推演：汪家大宅里有一支五百人的私兵。那是汪伯彦最后的抵押资产。如果我直接冲进去，会引发小规模战争。我需要利用赵之芳。他是官，他出面，可以瓦解私兵的合法性。}
顾渊停下脚步。
他看向跟在后面的赵之芳。
“赵大人。”
“下官在。”
赵之芳颤声答。
“带上盐捕营。去汪家大宅。”
顾渊说。
“如果你不去，我现在就清算你的家产。”
赵之芳没有任何犹豫。
他立刻招手唤来一名亲信。
“快！调盐捕营！包围汪府！”
扬州的街道上，马蹄声碎。
几百名盐捕营士兵在街道上奔跑。
他们原本是汪家的打手。
但在金牌和总督府（虚假信息）的威慑下，他们选择了倒戈。
汪家大宅门前。
五百名私兵已经集结。
他们手里拿着长枪。
神情冷峻。
“顾大人，汪府私兵不受盐运使司管辖。”
汪伯彦冷笑。
“他们只听我的。”
“是吗？”
顾渊走到私兵阵前。
他没有拔刀。
他只是举起了金牌。
“大明律。私养兵马超过五十人者，视为谋反。”
顾渊的声音传遍整个街道。
“谋反者，诛九族。”
“现在放下武器，转为污点证人，可免死罪。”
私兵们面面相觑。
他们看向汪伯彦。
又看向那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金牌。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