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300
脑海中的逻辑母本发出一声轻响。
某种更高级的功能正在解锁。
他再看向这个世界。
那些因果线变得更加粗壮。
“大人。”
顾渊喊。
“在。”
沈炼答。
“准备好，我们要去江南了。”
顾渊说。
他看着初升的太阳。
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情绪的具象化：一种大局初定的虚无感。江南是这个国家的钱袋子。也是所有腐败的源头。清算了江南，这本账才算真正开始对齐。我能感觉到，那些潜伏在阴影里的巨兽，已经开始苏醒了。}
定格。
第65章
###第143章：来自东厂的资产包
他看着初升的太阳。
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思维推演：江南盐政是维系大明财政的几根主动脉之一。魏忠贤能把它交出来，意味着他已经评估过，这根血管里的坏死组织远比我能想象的要多。他不是在割肉，他是在转嫁一笔即将爆雷的巨额债务。他想看我被这笔烂账活活压死。方案：接受。并且，要用这笔烂账，去撬动整个江南的士绅阶层。}
“大人。”顾渊的声音将沈炼从震惊中拉回。
“去江南，需要一道正式的公文。”顾渊说。“许大人那边，你去走个过场。金牌是授权，文书是程序。”
沈炼点头。
他看着顾渊，眼神复杂。
“你真的有把握？江南的盐商，背后盘根错节，牵一发动全身。甚至比京城的党争更凶险。”
“风险越高，收益越大。”顾渊答。
他转身走进书房。
苏成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身边的纸张堆积如山，每一张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
顾渊拿起最上面的一张。
那是一份关于江南盐场近五年产销额的倒推模型。
苏成用最原始的笔墨，构建出了一个堪比现代金融分析的数据库。
{对外界的定性：苏成。一个完美的计算模块。他的大脑就是一台生物质的逻辑母本。只要给予足够的数据，他就能推演出最接近真相的结果。他是这个新账房里，最锋利的手术刀。}
顾渊将自己的外袍脱下，轻轻盖在苏成身上。
他走出院子时，天光已经大亮。
北镇抚司开始了一天的运转。
校尉们的脚步声，操练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
陆文昭快步走了过来。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飞鱼服，腰间的绣春刀也换成了镶嵌宝石的样式。
他现在是北镇抚司的同知，官升三级。
“顾大人。”陆文昭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周延儒的案子，已经结了。下官按照您的吩咐，把所有账目都做得天衣无缝。”
“嗯。”顾渊应了一声。
“这是许大人让下官转交给您的。”陆文昭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匣。
“崔呈秀府上抄出的银两，刨除上缴国库和打点各方的，还剩下二十万两。许大人说，这是您应得的。”
顾渊没有接。
“告诉许大人，这笔钱，我不要。”顾渊说。
“我要他用这笔钱，扩充诏狱。”
陆文昭愣住了。
“扩……扩充诏狱？”
“把诏狱的规模扩大一倍。改善伙食，增设医官。”顾渊说。“我很快会送一批新人进去。我需要他们活着，而且是精神地活着。”
陆文昭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听懂了顾渊的意思。
顾渊这是要把诏狱，变成他自己的人才储备库。
{情绪的具象化：一种冰冷的愉悦感。陆文昭的恐惧，是我最好的杠杆。他越怕我，就会把我的指令执行得越彻底。我要让他明白，跟着我，他能得到权力。但背叛我，他会失去一切。}
“下官……明白。”陆文昭颤声答。
就在这时，一名东厂的番子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顾渊面前。
“顾大人，我们督主有请。”
番子的语气很僵硬，不带任何感情。
“没空。”顾渊答。
番子的脸色变了。
“顾大人，督主说，他为您准备了一份去江南的大礼。您最好亲自去看看。”
顾渊的目光微动。
他跟着番子，走出了北镇抚司。
一顶八抬大轿停在门口。
轿帘掀开，里面坐着的不是魏忠贤，而是曹正淳。
曹正淳的脸色比昨天更加阴沉。
他的面前，放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顾大人，上轿吧。”曹正淳说。
顾渊坐了进去。
轿子很稳，几乎感觉不到晃动。
“魏公公的盐场，地契和账本都在这里。”曹正淳拍了拍那个盒子。
“但督主有个条件。”
“说。”顾渊答。
“督主要你带一个人去江南。”曹正淳说。
他掀开了轿子的另一侧帘子。
外面站着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穿着一身文士长袍，面容俊秀，但眼神却带着一丝阴鸷。
他看到顾渊，微微一笑，拱了拱手。
“在下殷澄，见过顾大人。”
{感官与记忆的联结：这个名字。殷澄。在逻辑母本的原始数据库里，他是魏忠贤的智囊，是“五虎”之外最阴险的一条毒蛇。他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人心，制造无法调和的矛盾。魏忠贤把他派给我，就像是在我的审计程序里，植入了一个逻辑病毒。}
“他是谁？”顾渊问。
“他是督主的义子，也是今年的科举探花。”曹正淳答。
“他将以巡查御史副使的身份，协助你清查江南盐政。”
顾渊笑了。
“协助？还是监视？”
“顾大人说笑了。”曹正淳的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殷澄的才学，天下闻名。有他在，大人在江南，会方便很多。”
顾渊看着窗外的殷澄。
殷澄的笑容依旧温和，但顾渊能从他的微表情中，解析出隐藏的杀意。
{对外界的定性：殷澄。一个高级的破坏性程序。他的任务不是杀我，而是要毁掉我这次审计的合法性。他会在江南煽动民变，会勾结盐商，会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我身上。最后，让魏忠贤有足够的理由，名正言顺地清除我。}
“好。”顾渊说。
“我接受这份大礼。”
曹正淳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顾渊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顾大人果然是聪明人。”曹正淳说。
他将那个紫檀木盒子推向顾渊。
“那么，咱家就预祝顾大人，江南之行，一帆风顺。”
轿子停在了顾渊的院门口。
顾渊拿着盒子下了轿。
殷澄走了过来。
“顾大人，从今天起，在下就是您的影子了。”殷澄说。
他的声音很轻，像蛇在沙地上爬行。
顾渊没有理他，径直走进了院子。
沈炼和苏成迎了出来。
他们看到了顾渊身后的殷澄，都皱起了眉头。
“他是谁？”沈炼问。
“我们的新负债。”顾渊答。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