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292
“我不需要牛马。”顾渊说。“我需要一个会做账的人。”
他将那本从周延儒府上抄出的分账本，丢在陆文昭面前。
“把这本账做平。”顾渊说。“所有和杨涟有关的线索都抹掉。只留下周延儒和户部的罪证。三天之内，我要一份能拿到朝堂上，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的铁案。”
陆文昭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和劫后余生的狂喜。他原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顾渊不仅不杀他，还要把这份天大的功劳送给他。
{思维推演：杨涟的案子牵扯到辽东和后金，这是国本问题，不能公开。皇帝要的是一个靶子，一个可以用来震慑朝堂，同时又能安抚魏忠贤的靶子。周延儒是最好的选择。让陆文昭去做账，既能把他变成我的附属资产，又能让他去吸引东厂的火力。这是一笔双赢的交易。}
“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办得妥妥当当！”陆文昭捡起账本，如获至宝。
“滚吧。”顾渊说。
陆文昭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审讯室。
沈炼走到顾渊身边。
“你为什么要放过他？”沈炼问。“他也是贪官。”
“死掉的贪官没有价值。”顾渊答。“活着的贪官，可以帮我们去咬别的贪官。这叫以坏账清算坏账。”
沈炼沉默了。他发现自己已经渐渐习惯了顾渊这些奇怪的词汇。他只是觉得，眼前的顾渊，像一个高明的棋手，而整个大明朝堂，都成了他的棋盘。
{感官与记忆的联结：这种布局的感觉。让我想起在逻辑母本3.0时代，我设计的一套“清道夫”算法。它会主动释放一些低危害的逻辑病毒，去吞噬和同化那些更具破坏性的高危病毒。沈炼不理解，因为在他的认知里，病毒就该被彻底清除。他不懂，有时候，毒也是药。}
“我们现在去哪？”沈炼问。
“回家。”顾渊说。
顾渊走出诏狱。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才适应了外面的光线。
北镇抚司里的锦衣卫们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他们已经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这个昨天还和他们一起关在牢里的年轻人，转眼之间，就成了手握生杀大权的钦差。
顾渊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径直走向自己的住处。
那是一间位于北镇抚司后院的小小院落。院子里有一棵石榴树，是沈炼当年亲手种下的。
推开门，屋内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
顾渊走到书桌前。他将那块金牌放在桌上。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册子。
那是在张府，他从那根铁木卷心里取出的，记录着杨涟所有罪证的总账本。
他翻开账本。在最后一页，他用星际通用会计准则写下的那段代码旁边，他提起了毛笔。
这一次，他写的，是汉字。
字迹锋利，如刀刻斧凿。
【大明王朝嘉靖后财政系统审计报告】
【项目编号：D-Final】
【审计员：顾渊】
【第一笔坏账：户部侍郎周延儒。已清算。】
【第二笔坏账：东林党魁首杨涟。已隔离。待清算。】
他写完，抬起头，看向窗外。
刀疤正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块油布，擦拭着他的绣春刀。看到顾渊看过来，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顾爷，听说你升官了？”刀疤问。“晚上我请客，咱们去八大胡同听曲儿？”
“不去。”顾渊答。
“怎么？当了大官，就瞧不上我们这些粗人了？”刀疤打趣道。
“账太多，没时间。”顾渊说。
他的目光越过刀疤，看向院墙之外。那里，是整个京城，是整个大明。
在他的眼中，这座繁华的城市，就是一个巨大的、濒临破产的资产负债表。
每一座府邸，都是一笔应收账款。
每一个官员，都是一个潜在的坏账风险。
而他，是唯一的审计员。
{情绪的具象化：一种沉重的使命感。皇帝给他的不是权力，是一个授权。授权他去撬动这个已经锈死的系统。这比在星际尺度上审计一个文明要难得多。因为这里，人心比黑洞更复杂。}
“刀疤。”顾渊喊。
“哎，在呢。”
“去把张宝带过来。”顾渊说。“另外，去通州，把那个叫王五的粮商的家人，也一并接到京城。”
“接他们干嘛？”刀疤不解。
“他们是我的新账本。”顾渊说。“我要用他们，去撬开辽东那笔最大的烂账。”
沈炼从门外走了进来。他听到了顾渊的话。
“你要动辽东？”沈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惊。“那里是禁区。牵一发而动全身。”
“烂到根了，就不能修修补补了。”顾渊说。“只能连根拔起。”
他将那本写了新标题的总账本，放在桌案最显眼的位置。
那本册子，在夕阳的余晖下，仿佛透着一股血色。
【可视化收获：关键道具——钦赐金牌（如朕亲临）。】
【逻辑母本4.0：重启进度百分之三十五。】
【本地化审计协议升级：解锁新功能——系统漏洞扫描（初级）。】
【当前能量：百分之七点五。】
顾渊感觉到，他的逻辑母本正在对整个大明王朝的权力架构进行扫描。
一个个红色的警报，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烁。
军队、财政、人事……每一个系统，都存在着致命的漏洞。
而最大的那个漏洞，就在紫禁城。
定格。
###第139章：资产的重新抵押
顾渊将那本写了新标题的总账本，放在桌案最显眼的位置。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