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291
“你用万顺钱庄的银子，养辽东的兵。这件事，后金的努尔哈赤知道吗？”顾渊问。
杨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个问题，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精准地刺穿了他所有用道德和理想编织成的铠甲。
“你……你血口喷人！”杨涟的声音在颤抖。
“万顺钱庄的掌柜，叫阿保机。他是努尔哈赤的堂侄。”顾渊说。“他每隔三个月，就会通过漕运的夹带，把大明的军备图和粮草路线送出关外。杨大人，你送去辽东的每一粒米，努尔哈赤都帮你数着呢。”
沈炼站在一旁，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这个真相，比贪腐本身可怕一万倍。
这不是养寇自重。这是在用大明的血，喂养一头即将噬人的猛虎。
“不……不可能……”杨涟喃喃自语。他的身体晃动着，仿佛随时都会倒下。“阿保机是汉人，他说过他心向大明……”
{情绪的具象化：信仰的崩塌。一种比物理死亡更彻底的归零。杨涟的整个逻辑系统，建立在他自以为是的“曲线救国”之上。现在，我抽掉了这根基石。他的存在意义，正在被清算。}
“杨大人，你是个很优秀的理想主义者。”顾渊说。“但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审计员。你连最基本的资产背景调查都没做过。”
顾渊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周延儒。
“周大人，你听到了。”顾渊说。“你以为你抱上的是魏公公的大腿，其实你只是杨大人通敌卖国的一个添头。你贪的那些银子，早就变成了后金射向我们大明边军的箭。”
周延儒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他看着杨涟，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疯狂。
“杨涟！你害我！你害我！”周延儒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他挣扎着爬起来，像一头野兽般扑向杨涟，死死地咬住了他的手臂。
审讯室里一片混乱。
校尉们手忙脚乱地想把两人分开。
杨涟发出痛苦的惨叫，手臂被咬得鲜血淋漓。
顾渊静静地看着。他没有阻止。
他需要这种最原始的暴力，来完成账本的强制对齐。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装束的人，快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名手持拂尘的小太监。为首的太监很年轻，面白无须，眼神却异常锐利。
他看了一眼混乱的场面，眉头微皱。
“住手。”年轻太监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混乱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陆文昭看清来人，脸色大变，立刻跪了下去。
“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安。”沈炼在顾渊耳边低声说。“是皇上身边最信任的人。”
{对外界的定性：王安。皇帝的传感器。他的出现，意味着皇帝已经绕开了魏忠贤和内阁，开始直接读取数据。这是一个变量，一个足以改变整个棋盘走向的变量。}
王安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陆文昭。他走到顾渊面前。
“你就是顾渊？”王安问。
“是。”顾渊答。
“皇上口谕。”王安说。他没有展开圣旨，只是看着顾渊的眼睛。“杨涟、周延儒一案，证据确凿，即刻收押天牢，三司会审。”
“顾渊，办案有功，思虑缜密。特加封为锦衣卫经历司经历，钦赐‘巡查御史’之权，代天子巡查天下钱粮账目。凡有贪墨者，可先斩后奏。”
整个审讯室，死一般的寂静。
沈炼的瞳孔猛地放大。
陆文昭瘫在地上，几乎要晕厥过去。
锦衣卫经历，只是个七品小官。但“巡查御史”之权，先斩后奏。这等于是一把悬在所有大明官员头上的刀。
皇帝，把这把刀，交给了顾渊。
【可视化收获：无。】
【逻辑母本4.0：重启进度百分之三十三。】
【本地化审计协议升级：获得权限——大明王朝财务系统一级访问权（名义）。】
【获得称号：天子之刃。】
顾渊感觉到，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庞大的数据流涌入脑海。那不是能量，而是权限。整个大明王朝的财政系统，像一个巨大的、布满漏洞的程序，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顾渊，接旨吧。”王安说。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顾渊伸出手。他没有跪下。
他知道，这不是赏赐。
这是皇帝给他套上的一个更重的枷锁。也是一场更危险的审计。
定格。
###第138章：新账本的首页
顾渊伸出手。他没有跪下。
王安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他身后的两个小太监脸色微变，握着拂尘的手紧了紧。在皇权至上的大明，不跪着接旨，形同谋逆。
沈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向前一步，想提醒顾渊。
“王公公。”顾渊开口。“皇上的刀，是站着杀人的。”
一句话，让审讯室里凝固的空气再次流动起来。
王安愣了片刻，随即抚掌轻笑。
“说得好。”王安说。“皇上果然没有看错人。顾大人，咱家在宫里，等着你的第一本账。”
他将一份用黄绫包裹的卷轴，放在了顾渊的手中。那不是圣旨，而是一块令牌。纯金打造，正面刻着“如朕亲临”，背面刻着一条盘龙。
{对外界的定性：王安。他在试探我。如果我跪了，就代表我被纳入了皇权的旧有逻辑体系。我不跪，代表我将以一个独立审计员的身份，直接对皇帝这个最终受益人负责。皇帝要的，正是一个不属于任何派系的孤臣。}
王安深深地看了顾渊一眼，转身离去。两名小太监带走了已经失魂落魄的杨涟和周延儒。
审讯室里，只剩下顾渊、沈炼和瘫软在地的陆文昭。
“你……”沈炼看着顾渊手中的金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感觉自己一天之内受到的冲击，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
顾渊没有说话。他走到陆文昭面前。
“陆大人，通州粮仓的账，是你报，还是我报？”顾渊问。
陆文昭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知道，顾渊现在手握先斩后奏之权。杀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下官……下官知罪！”陆文昭猛地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求顾大人饶命！下官愿为大人当牛做马！”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