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272
“你想说什么？”沈炼问。
“我想说，这个账本，烂了。”顾渊说。“从上到下，都烂了。你想修修补补，裱糊一下，让它看起来还过得去。但我想做的，是把它烧了，换一本新的。”
“你这是大逆不道！”沈炼的声音在颤抖。
“我这是替天行道。”顾-渊答。
他向前一步，凑到沈炼耳边。
“大人，你不好奇吗？”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那三十万石军粮，除了杨涟，还流向了哪里？”
“张衡的账本上，记载了另一支军队的番号。”
“九边重镇，辽东军。”
沈炼的身体，在听到“辽东军”三个字的瞬间，猛地僵住了。
辽东，那是大明最精锐的边军，也是抵御后金的唯一屏障。
如果连辽东军的军粮都有问题……
他不敢再想下去。
那背后牵扯到的，已经不是党争，而是整个大明的国运。
他看着顾渊。
他终于明白，顾渊想要的是什么了。
顾渊不是要烧掉账本。
他是要用这本账，去撬动整个天下。
这是一个疯子。
一个比陆文昭，比许显纯，比魏忠贤，都可怕百倍的疯子。
而自己，已经被这个疯子，绑上了战车。
【可视化收获：关键人际网络节点——沈炼（已动摇）。】
【逻辑母本4.0：重启进度百分之九。】
【本地化审计协议升级：解锁新功能——逻辑注入（初级）。】
【当前能量：百分之一点二。】
顾渊感觉到，一股更强大的数据流涌入脑海。
他能“看”到沈炼脑海中那些代表原则的逻辑链条，正在他刚才那番话的冲击下，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他知道，自己的第一步，成功了。
定格。
第60章
###第131章：审计程序的初步加载
这个世界，在他的眼中，正在变得越来越“透明”。
顾渊站在诏狱的过道，脚下的青砖缝隙里渗出黑红色的液体。
他看着沈炼。
沈炼的右手按在绣春刀的护手上，指关节的位置有细微的颤动。
{思维推演：沈炼的逻辑回路正在发生剧烈的坍塌。他原有的正义观与现实的残酷性产生了严重的冲突。如果我继续施压，他的精神防御会有百分之四十的概率彻底崩溃。如果我退后一步，他会重新回到旧有的死循环中。方案：维持压力，并给出一个可见的出口。}
“大人，我们要做的不是杀人，是清算。”
顾渊说。
沈炼抬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清算？你拿什么清算？拿这本只有十几页的小册子？”
沈炼问。
他扬了扬手中的分账本。
“这本册子，足够让周延儒在午门外走一遭。”
顾渊答。
他向前走了一步，靴底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但它救不了那些没拿到抚恤金的弟兄，也救不了辽东的局势。”
顾渊补充。
沈炼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看着墙上的火把。
火光跳动，照在他那张因疲惫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上。
{感官与记忆的联结：这种火光的频率。让我想起在逻辑母本3.0完全损毁前的瞬间。那时候，无数的数据流在眼前炸开，也是这种忽明忽暗的节奏。那是毁灭的信号，也是重生的契机。}
“顾渊，你变了。”
沈炼说。
他收回了摩挲刀柄的手。
“变得让我觉得陌生，甚至让我觉得……你比陆文昭还要危险。”
沈炼补充。
“危险是相对的，大人。”
顾渊答。
“对于债主来说，审计员永远是危险的。”
顾渊补充。
他转过身，看向牢房里的张宝。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