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270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一本总账，一本分账。”顾-渊说。“总账，在你父亲的书房里。那分账呢？”
张宝犹豫了。
“你父亲死了，你全家都死了。”顾渊的声音很平淡，却像冰锥一样刺入张宝的心脏。“那本分账，是你报仇的唯一希望。也是你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你把它交给我。我保证，你会活下去。而且，你会亲眼看到你的仇人，人头落地。”
{情绪的具象化：承诺。一种低成本的投资。在星际金融体系里，信用是最昂贵的资产。但在这个世界，承诺是最廉价的筹码。因为没有人会真的相信。但我会兑现。因为张宝，是我的新增账目。他的仇恨，是我的利息。}
张宝看着顾渊那双黑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如同深渊般的平静。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平静，却让他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安心。
他颤抖着抬起手，指向了自己的鞋底。
“在……在鞋底的夹层里……”
刀疤立刻上前，脱下他的鞋子。
果然，在鞋底的夹层里，发现了一本用油布包裹的小册子。
册子很薄，只有十几页。
沈炼接过来，展开。
上面的账目，记录的都是一些小额的粮食交易。
所有的交易对象，都指向了一个人。
通州粮商，王五。
而每一笔交易的最后，都有户部侍郎周延儒的印章。
这是铁证。
一份足以扳倒户部侍郎，却又不会惊动任何大人物的，完美的铁证。
沈炼合上册子。
他看向顾渊，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棋手，正看着对手走出一步他完全无法预料，却又无比精妙的棋。
顾渊，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陆文昭手里的那些信件去的。
他的目标，始终是这份隐藏得最深的分账本。
他利用了陆文昭的贪婪，利用了东厂的疏忽，甚至利用了张衡的死亡。
他像一个幽灵，穿过了所有的陷阱和迷雾，精准地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你……是怎么知道的？”沈炼问出了和刀疤一样的问题。
“我看到的。”顾-渊还是同样的回答。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大人，现在，我们有刀柄了。”顾渊说。
他看向诏狱深处那些阴暗的牢房。
“这把刀，该见血了。”
【可视化收获：关键物证——《分账本》。】
【逻辑母本4.0：重启进度百分之七。】
【本地化审计协议升级：解锁新功能——微表情解析（初级）。】
【当前能量：百分之零点八。】
顾渊的脑海中，关于微表情的数据流开始构建。
他能看到沈炼紧绷的下颌肌肉，代表着内心的震惊和挣扎。
他能看到刀疤微微张开的嘴，代表着纯粹的困惑和佩服。
他还能看到，牢房角落的阴影里，牢头王头儿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里，闪烁着的贪婪和恐惧。
这个世界，在他的眼中，正在变得越来越“透明”。
定格。
第59章
###第131章：账本的杠杆
这个世界，在他的眼中，正在变得越来越“透明”。
{思维推演：沈炼的内心正在进行剧烈博弈。微表情分析显示，他的眉心微蹙，代表忧虑；下唇紧抿，代表压抑愤怒；左手无意识地摩挲刀柄，是准备采取对抗行动的预兆。他对我提交分账本，隐瞒总账本的行为，认同度低于百分之三十。他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会选择绕开我，直接向指挥使许显纯汇报全部真相。风险：我的全盘计划将被打乱，总账本会落入魏忠贤手中，杨涟会被提前惊动，我将失去所有杠杆。方案：必须重构沈炼的决策逻辑。不能用利益，那会让他更加警惕。要用他自己的原则，来束缚他的行动。}
“大人。”顾渊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阴冷的牢房都安静下来。
刀疤停止了给张宝包扎伤口的动作，抬头看着他。
王头儿缩在角落的阴影里，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炼的目光从那本分账本上移开，落在顾渊脸上。那目光像两把解剖刀，试图一层层剥开顾渊的伪装，看清他灵魂深处的盘算。
“你想怎么做？”沈炼问。他的声音很沉，像一口深井，不起波澜，却藏着彻骨的寒意。
“把这份分账本，交给许显纯大人。”顾渊说。
刀疤愣住了。“交给指挥使？那不又跟今天一样，功劳全让陆文昭那样的杂碎抢了去？”
“这次不一样。”顾-渊摇头。“因为我们还有人证。”
他指向躺在草堆上，气息奄奄的张宝。
“张衡全家被灭门，只有他一个活口。”顾渊说。“这份口供，加上这份分账本，足以将户部侍郎周延儒钉死。这份功劳，谁也抢不走。”
沈炼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然后呢？那本总账呢？”
“烧了。”顾渊说。
“什么？”刀疤失声叫了出来。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