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268
现在的顾渊，也是一把刀。
但刀柄，却握在了他自己的手里。
而且，这把刀的背后，似乎还藏着一本谁也看不见的账本。
{感官与记忆的联结：沈炼的沉默。在归墟的核心，太白也曾这样沉默地看着我。那时候，我刚刚完成了对逻辑母本1.0的强制接管。太白说，顾渊，你打开了一个你无法关闭的盒子。现在，沈炼的眼神，和太白一模一样。}
“顾渊。”沈炼开口，声音很沉。“你记着，我们是锦衣卫。”
“我们的刀，是皇上的刀。”
“我们的账，记的是皇家的账。”
“有些账，不能算得太精明。算得太精明，会亏掉自己的命。”
顾渊看着他。
“大人，如果账本本身就是烂的呢？”顾渊问。“我们是跟着它一起烂掉，还是把它撕了，重写一本？”
沈炼的瞳孔，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被问住了。
这个问题，他自己也问过自己无数遍。
但他没有答案。
而眼前的顾渊，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走吧。”沈炼转过身。“回镇抚司。”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索。
顾渊跟在他身后。
刀疤快步追了上来，撞了一下顾渊的肩膀。
“你小子，跟大人打什么哑谜呢？”刀疤低声问。“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不懂就对了。”顾渊说。“懂了，就该入账了。”
{情绪的具象化：孤独。一种站在高维俯瞰低维的孤独。我能看到所有人的因果线，能预测他们的结局。但我无法跟他们解释。就像一个审计师，无法跟账本上的数字去解释什么是亏损。我能做的，只有平账。}
一行人走出张府。
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照在朱雀大街上。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一本新的账本，正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悄然打开。
【可视化收获：关键人际网络节点——陆文昭（已抵押）。】
【逻辑母本4.0：重启进度百分之五。】
【本地化审计协议升级：获得被动技能——因果链预测（初级）。】
【当前能量：百分之零点五。】
顾渊感觉到大脑中的灼热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的、如同数据流淌过的舒适感。
他再看向街道上的行人时。
那些人头顶的数字，变得更加清晰了。
甚至，出现了一些模糊的关键词。
【姓名：李四。身份：车夫。坏账风险：高。关联词：赌坊，高利贷，家破人亡。】
顾渊收回目光。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坏账集合体。
而他，是唯一的审计员。
定格。
###第130章：诏狱里的新账目
北镇抚司，诏狱。
潮湿阴冷的空气再次包裹了顾渊。
他和沈炼、刀疤回来复命。
指挥使衙门的大堂里，气氛压抑。
北镇抚司指挥使，许显纯，正坐在堂上的太师椅上。
他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留着一撮山羊胡，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他是东厂大太监魏忠贤的干儿子，是皇帝身边最锋利的一把刀。
陆文昭站在堂下，正唾沫横飞地讲述着在张府的“英勇”事迹。
他将那叠从井里捞出来的信件呈了上去。
“……属下带人冲进张府时，张衡一家已经被东厂的阉党灭口。府中火光冲天，阉党正欲焚毁所有罪证。属下与弟兄们拼死搏杀，才从火海中抢出了这些关键的信件！”
陆文昭说得声情并茂，仿佛他真的经历了一场血战。
{对外界的定性：许显纯。一个精明的权力猎手。他不关心真相，只关心这份功劳能给他带来多少政治资本。陆文昭的表演虽然拙劣，但符合许显纯的需要。他需要一个理由，去攻击东厂，去向魏忠贤邀功。}
许显纯拿起一封信，看了一眼。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好。”许显纯说。“陆文昭，你做得很好。”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沈炼。
“沈炼，你这次去晚了，可知罪？”
沈炼躬身行礼。
“属下知罪。”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罚你三个月俸禄，闭门思过一月。”许显纯说。“你手下的那两个校尉，也一并受罚。”
“谢大人。”沈炼答。
顾渊和刀疤也跟着行礼。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