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267
【清算风险：极高】
【建议方案：杠杆收购。利用次级债务人（户部侍郎，东厂）制造舆论压力，稀释其政治股权，待其资产估值下降至安全线以下，再进行最终清算。】
陆文昭看着那些鬼画符一样的文字，一脸茫然。
“这是什么？”
“护身符。”顾渊说。
他写完最后一笔，吹了吹墨迹。
然后，他将账本合上，重新用油纸包好。
“这本账，暂时不能见光。”顾渊说。“它现在是一把刀，但刀刃上没有刀柄。谁去拿，都会割伤自己的手。”
“那我们费这么大劲，图什么？”陆文-昭急了。
“图一个刀柄。”顾渊说。
他看向陆文昭。
“陆千户，你在通州，可有信得过的人？”
“有。”陆文昭点头。“通州卫指挥使，是我的远房表兄。”
“很好。”顾渊说。“你让他去查一个人。”
“谁？”
“一个叫王五的粮商。”顾渊说。“他是张衡手下最大的白手套。张衡倒卖的官粮，十有八九都经过他的手。”
{思维推演：逻辑母本4.0的被动扫描功能，刚才在街道上，已经将京城主要人物的数据库初步建立。王五这个名字，是在扫描一个路过的户部小吏时，从其浅层记忆数据流中捕捉到的关联词。这个小吏曾经负责审核王五的粮引。这是一个突破口。}
“王五？”陆文昭皱眉。“我没听说过这个人。”
“你很快就会听说了。”顾渊说。“找到他，把他手里的分账本拿到。但不要惊动他。”
“你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一份新的账本。”顾渊说。“一份只咬到户部侍郎，但牵扯不到杨涟的账本。”
陆文昭的眼睛亮了。
他瞬间明白了顾渊的计划。
这是要一案两吃。
先用小账本，扳倒户部侍郎，他和沈炼抢功劳。
这份功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他陆文昭在指挥使面前挣足脸面，又能让沈炼吃个哑巴亏。
等到风头过去，再把杨涟这本总账本抛出来。
到时候，就是他陆文昭独享的泼天大功。
好毒的计策。
好狠的心机。
“我明白了。”陆文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
他看着顾渊，感觉自己像是在仰望一座深不见底的悬崖。
{对外界的定性：陆文昭的逻辑回路已经被我的方案覆盖。他的贪婪算法正在高速运转，计算着未来的收益。他已经从一个威胁，变成了一个可控的工具。下一步，是处理沈炼。}
顾渊将那本加了附注的账本揣进怀里。
“好了，陆千户可以出去了。”顾渊说。“记得，演得像一点。就说你被我气得头疼病犯了。”
陆文昭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深深地看了顾渊一眼，一言不发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走到外面，扶着额头，脚步虚浮。
“大人！”他的心腹立刻围了上来。
“回……回府！”陆文昭有气无力地说。“我……我被那小子气得犯了头风……”
说着，他就在亲信的搀扶下，脚步踉跄地离开了张府。
刀疤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就完了？”他凑到沈炼身边。“陆文昭这条疯狗，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沈炼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书房门口。
顾渊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摘下腰间的千户令牌，走到了沈炼面前。
“大人。”
他将令牌递给沈炼。
沈炼没有接。
“你在里面，跟他说了什么？”沈炼问。
“聊了聊账本的事。”顾渊答。
“什么样的账本，能让陆文昭把到手的功劳让出来？”
“一本他吃不下，但又舍不得扔的账本。”顾渊说。
沈炼沉默了。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块令牌。
令牌入手冰冷，带着陆文昭的体温。
他看着顾渊。
眼前的青年，还是那张熟悉的脸。
但感觉，却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以前的顾渊，是一把锋利的刀。
沈炼指哪，他就砍向哪。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