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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医女

天启 著
  • 古代言情

  • 2024-06-19

  • 671249

第260章 260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
沈大人。
沈炼。
他看向牢房顶部那扇小小的窗户。
窗外,挂着一轮残月。
{思维推演:我回到了过去。不,不是过去。这里的时空坐标是错乱的。逻辑母本正在重启。能量为零。所有的装备和权限全部丢失。我变回了最初的那个顾渊。}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没有植入逻辑母本的接口。
只有一个陈旧的伤疤。
那是他刚进锦衣卫时,为了救沈炼留下来的。
他不是在做梦。
他回来了。
带着一本写满了星辰大海的坏账,回到了这个一切开始的地方。
定格。


第57章
###第125章:账本的扉页
他不是在做梦。

{思维推演:正在尝试连接逻辑母本。】
【……】
【连接失败。】
【正在尝试调动龙脉能量。】
【……】
【调动失败。】
【身体机能评估:肌体强度为人类巅峰值的百分之一百二十。神经反应速度为百分之一百五十。无能量反应。无数据接口。结论:我被格式化成了一个普通人。一个身体稍微强壮的普通人。】

顾渊抬起手,摸了摸胸口的伤疤。
那道疤痕的边缘粗糙,带着肉芽组织增生的僵硬感。
这是十七岁那年,在浑河岸边,为了替沈炼挡下一支冷箭留下的。
箭头上淬了毒,是能见血封喉的铁蒺藜毒。
他记得当时躺在沈炼怀里,意识正在被黑暗吞噬。
沈炼撬开了他的嘴,把一颗黑色的药丸塞了进去。
那药丸带着一股辛辣的血腥味。
沈炼说,这是北镇抚司的保命丹,能吊着一口气。
现在,那股辛辣的血腥味仿佛还残留在舌根。

{感官与记忆的联结:诏狱的霉味。混合着干涸的血、腐烂的稻草和人类的汗臭。这种味道,比总账房里十二万个文明核心的哀嚎更真实。真实得让人恶心。}

“喂!顾渊!”
刀疤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
“沈大人马上要来提人了,你再不起来,王头儿的鞭子可不认人。”

顾渊转过头,看向隔壁牢房。
刀疤正趴在铁栏杆上,那张坑坑洼洼的脸上,只有一只眼睛是睁开的。
另一只眼睛的位置,是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狰狞伤疤。
这是他最信任的弟兄。
也是后来,死在京城那场献祭中的无数亡魂之一。

“刀疤。”
顾渊开口,声音干涩。
他发现自己的声带很正常,没有被数据流改造过的金属质感。

“怎么?睡傻了?”
刀疤问。
“昨晚审那个东厂的番子,你下手太狠,溅了一身的血。回来倒头就睡,跟死猪一样。”

顾-渊从石床上坐起。
他身上的飞鱼服已经破烂不堪,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和污泥。
他低头,看到腰间佩戴的绣春刀。
刀鞘是黑色的鲨鱼皮,刀柄上缠着防滑的棉绳。
他握住刀柄,缓缓抽出长刀。
嗡。
刀身在昏暗的火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刀刃上,有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那是他昨天撬开那个番子牙齿时留下的。

{对外界的定性:刀疤。北镇抚司校尉。忠诚,悍不畏死。逻辑单一,容易被利用。他是沈炼的刀,也是我的兄弟。在我原来的账本上,他是被公司间接抹除的坏账。现在,他还活着。}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
刺眼的火光照了进来。
一个身材肥胖的狱卒,手里提着一盏灯笼,身后跟着两名手持水火棍的狱卒。
为首的胖子是这里的牢头,王头儿。
他的脸上挂着油腻的笑,但眼神里全是冰冷的算计。

“哟,顾爷,刀爷,醒了?”
王头儿说。
“沈大人有令,让二位去诏狱门口候着。有大案子。”

顾渊站起身,将绣春刀插回鞘中。
他的动作很慢,在适应这具既熟悉又陌生的身体。
没有了逻辑母本的辅助,每一个关节的转动,每一块肌肉的发力,都需要他重新去计算和感知。

王头儿打开了顾渊的牢门。
他走进来,眼睛瞟了一眼顾渊腰间的刀。
“顾爷,您这刀,可是北镇抚司的脸面。”
王头儿说。
“昨天那番子的骨头硬,把您的刀都给崩坏了。小人认识个好铁匠,五十两银子,保管给您修得跟新的一样。”

{思维推演:王头儿。诏狱牢头。贪婪,狡猾。他的月钱只有三两银子。五十两,是他半年的俸禄。他在试探我。如果我还是以前那个出手阔绰的顾渊,他会继续巴结。如果我表现出任何异常,他会立刻翻脸。】

顾渊没有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丢在了王头儿的手里。
钱袋撞击在王头儿肥硕的肚皮上,发出了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王头儿掂了掂,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真诚。
“顾爷大气!”

顾渊越过他,走向牢门。
刀疤也从隔壁牢房走了出来,他凑到顾渊身边。
“你小子,又乱花钱。”
刀疤低声说。
“那点俸禄,还不够你这么糟蹋的。”

“小钱。”
顾-渊答。
他的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牢房。
那些阴暗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个绝望的身影。
他们是朝堂斗争的失败者,是这台巨大王朝机器碾碎的零件。
他们也是一笔笔无人问津的坏账。

{情绪的具象化:这种无力感。像是在总账房里,面对董事会那只巨大的眼球。我拥有了十二万个文明的力量,却依然无法撼动规则。现在,我连一个狱卒都无法用力量去碾压。我只能用他们制定的规则,金钱,去换取暂时的便利。这种感觉,比被归零能量灼烧还要难受。}

三人走到了诏狱的出口。
巨大的铁闸门上,布满了铜绿和刀剑的划痕。
王头儿点头哈腰地拉开了门栓。
外面,是清晨的微光。
空气中带着一丝雨后的湿冷。
一个穿着青色飞鱼服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站在台阶上。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腰间的绣春刀刀柄上,系着一根红色的穗子。
那穗子在晨风中微微摆动。

听到开门声,男人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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