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210
斩龙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舷窗外，星辰开始拉长。
{感官与记忆的联结：这种加速感。比在归墟里穿梭维度更加纯粹。它让我想起第一次在北镇抚司骑快马。那种身体被风撕裂的快感。现在，我撕裂的是空间。}
飞船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同步轨道。
太白，你的账本。顾渊在心中低语。我来了。
沈虎和刀疤站在裂谷边缘。他们看着天空中那道消失的光束。
“大人他……真的去了？”沈虎问。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刀疤收回目光。他拿起一根树枝，在沙地上画了一个圆。“去哪？”刀疤问。“去天上。”
“他一个人？”沈虎问。
“不。”刀疤说。他指了指沈虎手中的斩龙刀。刀身上的龙纹依然闪烁着暗红色的光。“他带着沈炼的刀。”
“那我们呢？”沈虎问。
刀疤看向京城方向。刘大成正带着幸存者们，在废墟中清理出一条条道路。“我们平地上的账。”刀疤说。
“那些巨神兵的残骸……”沈虎问。“怎么处理？”
零九走了过来。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青紫色的皮肤大片剥落。他用颤抖的手指指向巨神兵残骸。“它们……是活的。”零九说。“它们在吸收能量。”
沈虎和刀疤看向巨神兵的残骸。那些被顾渊击毁的机械身躯，此刻正发出微弱的嗡鸣。它们的内部，一些细小的线路正在重新连接。
“这些怪物……”沈虎说。
“它们是公司在地球上的‘备份’。”零九说。“只要有能量，它们就能重启。”
“那怎么办？”沈虎问。
刀疤看着零九。他那只独眼闪烁着光芒。“你不是说，你快死了吗？”刀疤问。
零九的身体一僵。“是。”零九答。
“那你就把这些怪物，也带进坟墓。”刀疤说。
零九看向巨神兵的残骸。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这是大人给你的机会。”刀疤说。“平账的机会。”
零九沉默了片刻。他缓缓走向巨神兵的残骸。他的身体在颤抖。但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好。”零九说。“我来平这笔烂账。”
他伸出双手，按在了巨神兵的残骸上。青紫色的能量从他体内涌出，灌入巨神兵。
巨神兵的嗡鸣声变得更加剧烈。但这一次，它不再是重启的信号。而是……哀嚎。
“他……在做什么？”沈虎问。
“他在用自己的命，给这些怪物格式化。”刀疤说。“用死亡，来清算死亡。”
零九的身体变得透明。青紫色的能量像潮水一样涌出。巨神兵的残骸在能量的冲击下，开始解体。化作一堆堆废铁。
零九的身体彻底消散。只留下了一身破旧的衣物。
“他……死了？”沈虎问。
“不。”刀疤说。“他活了。他用自己的死，换来了这些人的生。”
刀疤指了指远处的京城幸存者。他们正在清理废墟。他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希望。
“这是沈炼的账本上，新的一页。”刀疤说。
沈虎看着零九消失的地方。他的眼中充满了敬意。“末将明白了。”沈虎说。“大人。我们会在地上，为您守好这片家园。”
斩龙号在曲率航行中，时间变得模糊。三光年的距离，在飞船的加速下，被压缩成了一段短暂的旅程。
顾渊坐在驾驶位上。他的金瞳盯着舷窗外的星空。星空中，一颗颗红色的光点在闪烁。那是公司在各个星系的实验场。
{可视化收获：逻辑母本2.0——星图已加载。检测到一百零七处活跃实验场。}
“太白。”顾渊说。他的声音在舰桥内回荡。“你以为躲在三光年外就安全了？”
斩龙号突然脱离曲率航行。飞船的巨大惯性让顾渊的身体猛地前倾。
“检测到未知引力源。”舰载AI发出警报。“跃迁路径被强行中断。”
舷窗外，一颗巨大的行星出现在视野中。行星表面被一层浓厚的灰雾笼罩。灰雾中，隐约可见巨大的机械结构。
“归零星。”舰载AI说。“公司核心实验场。”
“防御系统已激活。”舰载AI答。“检测到大量不明飞行物正在靠近。”
顾渊看向舷窗。灰雾中，无数艘小型飞船冲了出来。它们形状各异，但都带着统一的黑色涂装。
“公司卫队。”舰载AI说。“数量：三万七千。”
“加钱。”顾渊说。他的金瞳中，白色的十字准星再次亮起。
“开启反物质湮灭炮。”顾渊说。
斩龙号的舰首，一道深蓝色的光芒开始汇聚。
“警告。反物质湮灭炮需要百分之二十的能源储备。目前能源储备为百分之七十五。”舰载AI说。
“那就充。”顾渊说。
深蓝色的光束瞬间射出。光束所过之处，公司卫队的飞船像纸糊的一样，瞬间汽化。
“湮灭炮能量消耗过半。”舰载AI说。“能源储备：百分之三十五。”
“再来一炮。”顾渊说。
第二道光束射出。公司卫队的阵型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能源储备：百分之十五。”舰载AI说。
“够了。”顾渊说。“目标：归零星地表。”
斩龙号冲入了灰雾。飞船的相位护盾在灰雾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灰雾深处，巨大的机械结构变得清晰。那是一座由无数个齿轮和管道构成的城市。城市中央，矗立着一座比通天塔更加庞大的黑色尖塔。
“那是……归零塔。”舰载AI说。“太白的本体，就在塔顶。”
“顾渊。”一个声音在舰桥内响起。那不是舰载AI。那是太白的声音。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