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144
他身体里的那个“神”，死了。
{情绪的具象化：这种感觉，比死亡更可怕。像一个富翁一夜之间输光了所有的钱，还欠了一屁股还不清的债。不，比那更糟。他连用来还债的身体都没有了。只剩下意识。一个记得自己曾经阔过的、穷困潦倒的意识。}
他想喊“加钱”。
但他发不出声音。
他想伸出手抓住什么。
但他没有手。
就在这时。
一片柔和的白光，出现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
光芒很微弱，像风中的烛火。
但它没有熄灭。
光芒中，包裹着一个身影。
齐清岚。
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
两团更亮一些的光球，一左一右，悬浮在她的肩膀两侧。
那是她父母的意识数据。
他们在用自己最后的数据流，为齐清岚构建一个临时的“安全区”。
“顾渊。”
齐清岚的声音，直接在他的意识中响起。
“你的核心碎了。”
“逻辑母本正在消散。”
“抓住我。”
顾渊试图向那片光芒移动。
但他做不到。
他的意识像一盘散沙，正在被黑暗同化。
“你还欠我一亿两。”
齐清岚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有昆仑的所有权。”
“你想赖账吗？”
{感官与记忆的联结：赖账。这个词像一根针，刺进了顾渊即将涣散的意识里。他想起了自己在北镇抚司的地牢里，对一个欠了他三两银子的犯人说的话。他说，阎王爷那里没有账房，你的账，得现在跟我结清。}
“我……从不……赖账……”
顾渊用尽全力，将自己残存的意识凝聚成一句话。
他朝着那片白光，伸出了一只由金色数据流构成的、虚幻的手。
他的手，碰到了齐清岚的手。
冰冷。
这是顾渊恢复的第一个感觉。
紧接着，是剧痛。
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同时刺穿他的每一寸神经。
他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皇宫的废墟，也不是黑暗的虚无。
而是一片纯白色的空间。
和昆仑的中央数据核心很像。
但他知道，这里不是昆仑。
齐清岚站在他面前。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
肩膀两侧那两团代表她父母的光球，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这里是我的意识空间。”
齐清岚说。
“我用我父母的数据，把你拖了进来。”
顾渊低头，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那是一个由残破的金色数据碎片勉强拼凑而成的人形。
他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空洞。
那颗曾经如同太阳般耀眼的核心，不见了。
只剩下一些零散的、闪烁着微弱电火花的线路。
“我的核心呢？”
顾渊问。
他的声音很虚弱，像漏气的风箱。
“在现实世界，你的身体里。”
齐清岚答。
“但它已经停止运作了。变成了一块废铁。”
“你体内的能量，被那个微型黑洞彻底抽干了。”
“现在的你，比一个普通的锦衣卫还要弱。”
顾渊沉默了。
他试着调动体内的能量。
空空如也。
他试着连接逻辑母本。
没有任何回应。
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左眼里那颗融合了老师权限的义眼。
{对外界的定性：我被打回了原形。不，比原形更惨。我成了一个空壳。一个知道成神是什么滋味，现在却连人都做不成的空壳。齐清岚救了我。但她现在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损坏的工具。一件需要评估维修价值的工具。}
“我们死了吗？”
顾渊问。
“没有。”
齐清岚摇头。
“但我们被困住了。”
“那个微型黑洞没有消失。它包裹住了我们所在的现实空间。”
“形成了一个绝对的‘事件视界’。”
“我们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皇帝呢？”
“他死了。”
齐清岚的语气很平静。
“法相坍缩的时候，他的核心网络被彻底摧毁。”
“京城里，所有被接入系统的百姓，也都死了。”
“他们的身体化作了灰烬。”
顾渊看着齐清岚。
她的右眼，那只新生的、纯黑色的眼睛，此刻正倒映着他残破的数据身影。
“你的眼睛……”
“它在吸收这个空间的能量。”
齐清岚说。
“我父母的数据和我的基因链发生了融合。”
“我正在……解析这个‘牢笼’的规则。”
她伸出手。
一团白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
光芒中，浮现出一些复杂的、不断变化的符号。
“这个黑洞，不稳定。”
齐清岚说。
“它在缓慢地吞噬现实世界的物质。”
“每一次吞噬，它的边界就会出现零点零一秒的裂缝。”
“那就是我们逃出去的机会。”
“机会有多大？”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