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131
那是一只和她左眼一模一样的，真正的，人类的眼睛。
瞳孔是黑色的。
深不见底。
定格。
###第34章（总第74章）：京城的罪与罚
京城。
天空不再是橘红色。
一种诡异的、如同脉搏般跳动的幽蓝色，笼罩着整座皇城。
巨大的生物管道像藤蔓一样，从皇宫的城墙上延伸出来，刺入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管道是半透明的。
可以看到里面流淌着蓝色的液体，以及一些模糊的人影。
街道上空无一人。
所有的百姓，都被接入了这套巨大的、覆盖全城的“循环系统”。
太和殿。
原本的龙椅已经被拆除。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无数根蓝色缆线和培养槽构成的巨大王座。
年轻的皇帝，朱由校，正躺在王座中央的培养槽里。
他的身体插满了管线。
他的双眼紧闭，脸上却带着一种满足而狂热的微笑。
他的大脑，通过缆线，连接着这座城市里的一百二十万个“终端”。
他就是这座城市。
这座城市就是他。
“神机营指挥使，刘承宗，觐见。”
一个阴柔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大殿的门无声地滑开。
一名穿着黑色飞鱼服，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的青年走了进来。
他单膝跪地。
“陛下。”
“说。”
皇帝的声音，不再是从他自己的口中发出。
而是从大殿的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那是由一百二十万个声音叠加而成的合唱。
宏大，威严，不带一丝情感。
“昆仑方向的信号，中断了。”刘承宗低着头说。“‘天谴’协议启动失败。我们……失去了对那里的控制。”
“知道了。”皇帝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顾渊和齐清岚，还活着。”
“是。”刘承宗的头埋得更低了。“根据最后的信号回传，顾渊的能量等级，已经突破了我们的测量上限。他可能……已经和昆仑的逻辑核心融合了。”
“很好。”
皇帝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朕正觉得无聊。一个合格的对手，才能让这场游戏变得更有趣。”
“陛下，我们是否要启动‘长城’计划？”刘承宗问。“在京城外围建立绝对防御圈。他就算再强，也不可能突破三千门‘红夷大炮’的齐射。”
“不。”皇帝说。“打开城门。”
刘承宗猛地抬头。
“陛下？”
“朕要让他进来。”皇帝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孩童般的兴奋。“朕要让他看看，朕的京城，朕的子民，已经进化到了何等完美的地步。”
“朕要和他，在这座舞台上，进行最后的表演。”
“朕要……吞噬他。”
刘承-宗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皇帝”，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辅佐的少年天子。
他是一个真正的神。
一个以整座城市为食的、疯狂的神。
“遵命。”
刘承宗退出了大殿。
他走到殿外的广场上。
原本的汉白玉地面，已经被一层活体血肉所覆盖。
血肉像地毯一样，随着他的脚步轻轻蠕动。
他抬头看向那片幽蓝色的天空。
“这个世界，已经疯了。”他喃喃自语。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只微小的、红色的机械甲虫。
甲虫的背部，闪烁着微弱的光。
那是齐清岚留给他的，最后的“种子”。
---
荒原。
昆仑山脉正在崩塌。
巨大的山体向内坍缩，激起漫天烟尘。
顾渊站在一座山丘上，遥望着那片废墟。
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人的形态。
金色的能量内敛，只在他瞳孔深处，留下了两点细小的、如同星辰般的光。
他将那颗蓝色的机械义眼，按进了自己的左眼眼眶。
义眼完美地嵌入。
蓝光闪烁了一下，随后变成了与他右眼一样的金色。
“现在，你看世界的角度，和我一样了。”顾渊说。
他的身后，齐清岚正坐在一块岩石上。
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劲装。
她空洞的右眼眶里，那只新生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不一样。”齐清岚说。
她的声音，比以前多了一丝暖意。
“你看到的是数据和逻辑。我看到的，是颜色和光。”
顾渊转过身。
他看着齐清岚。
{思维推演：齐清岚的身体正在发生未知变异。她父母的意识数据，正在修复她因为过度实验而受损的基因链。她的生命体征，正在从‘半机械体’向‘完美生物’进化。风险评估：未知。但很有趣。}
“我们现在去哪？”齐清岚问。
她站起身。
一个金算盘模样的傀儡，正恭敬地站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金属箱。
那是顾渊从昆仑里带出来的“报酬”。
“京城。”顾渊答。
“回去送死？”
“回去收账。”
顾渊的目光，投向了京城的方向。
隔着千里荒原，他仿佛能看到那片诡异的蓝色天空。
“那个小皇帝，在等我。”顾渊说。
“他想吃了你。”
“我知道。”顾渊笑了。“我也饿了。”
他体内的逻辑母本，在兴奋地颤抖。
一个由百万人意志汇聚而成的“蜂巢意识”。
那是比昆仑核心更美味的食物。
“我们没有军队。”齐清岚说。
“我一个，就是一支军队。”顾渊答。
他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的空间，泛起一丝涟漪。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百米之外。
“空间跳跃？”齐清岚看着这一幕。
“不。”顾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只是走得快了点。”
他掌握了昆仑的核心技术后，已经可以对物理规则进行小范围的扭曲。
对他来说，距离不再是障碍。
齐清岚看着那个金算盘傀儡。
“打开箱子。”
傀儡打开金属箱。
箱子里不是金银财宝。
而是一排排整齐的、装满了不同颜色液体的注射器。
以及一套全新的、银白色的手术工具。
{感官与记忆的联结：这些工具，是老师当年亲手为我打造的。他说，医生的手，是用来拯救生命的，也是用来解剖真理的。现在，我要用它们，来解剖这个疯狂的世界。}
齐清岚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根装满了金色液体的注射器。
她将液体，注入了自己的手臂。
“顾渊。”
齐清岚开口。
她的声音，通过某种未知的共鸣，直接在顾渊的脑海里响起。
“你的军队，来了。”
顾渊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到齐清岚的身体，正被一团柔和的白光所包裹。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