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130
炮口对准了下方的顾渊和齐清岚。
定格。
###第33章（总第73章）：天谴与食粮
炮口漆黑，像一个通往地狱的洞口。
红色的警报灯光在顾渊的金色鳞片上跳跃，反射出令人不安的光斑。
{思维推演：炮管的材质为钨铬合金，内部刻有电磁加速线圈。能量源直连昆仑的热核反应堆。这一炮的威力，足以将方圆十里夷为平地。硬扛的生还率为零。闪避的成功率为百分之十二。必须在它开火前，切断能量供给。}
“是谁在外面？”顾渊问。
他的声音很平静，体内的逻辑母本正在以每秒亿万次的速度计算着生路。
齐清岚看着操作平台。
一行金色的字符正在屏幕上飞速滚动。
“信号源……来自京城。”齐清岚说。“是首辅留下的后手。他把昆仑的最高指挥权，转移给了皇帝。”
“那个傀儡皇帝？”
“他已经不是傀儡了。”齐清岚的右眼蓝光闪烁，她在试图夺回系统控制权，但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挡了回来。“首辅把老师的技术简化了。他没有选择与‘神’融合，而是把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变成了他的‘运算单元’。现在坐在皇宫里的那个东西，是一个由百万人的意志汇聚而成的怪物。”
巨炮的炮口，开始汇聚白色的光点。
空气中的温度在急剧升高。
周围的墙壁开始熔化，变成暗红色的液态金属。
“它在充能。”顾渊说。“还有十秒。”
他没有看那门巨炮。
他转过身，走向那颗巨大的金色数据核心。
“你要干什么？”齐清岚问。
“吃饭。”顾渊答。
他将双手按在了金色球体上。
{感官与记忆的联结：这种感觉，像是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一头扎进了绿洲的泉水里。冰冷、庞大、纯粹的能量和数据，正顺着我的手臂涌入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个齿轮都在歌唱。这就是……神的感觉。}
顾渊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再是暗金色，而是一种纯粹的、如同太阳般的金色。
他胸口的齿轮印记猛地扩张，覆盖了他的整个上半身。
无数道金色的数据链从球体中被强行抽出，钻入顾渊的体内。
“警告！中央数据核心能量流失百分之十。”
“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三十……”
机械警报音变得急促。
天花板上的巨炮，充能的光芒开始变得不稳定。
白光在炮口闪烁，忽明忽暗。
“你疯了！”齐清岚喊。“你会把它吸干的！我父母的数据还在里面！”
“不把它吸干，我们现在就得变成灰。”顾渊的声音在整个空间回荡。
那已经不是一个人的声音。
那是成千上万个声音的合唱。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那是储存在数据核心里，所有被老师“回收”的意识。
包括齐清岚的父母。
“岚岚……”
一个温柔的女声，从顾渊的口中发出。
齐清岚的身体僵住了。
那是她母亲的声音。
“快走……不要管我们……”
一个沉稳的男声紧接着响起。
“他不是顾渊了……他会变成下一个老师……一个更可怕的怪物……”
齐清-岚看着顾渊的背影。
那个背影正在变得越来越陌生，越来越庞大。
金色的光芒已经将他彻底包裹。
他不再是一个人。
他是一个正在吞噬“神”的黑洞。
{对外界的定性：此刻的顾渊，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存在。他体内的逻辑母本，在获得了数据核心的补充后，已经完成了最终的进化。他不再是老师的遗产，他超越了老师。他成了‘昆仑’本身。而我，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巨炮的充能终于因为能量供给不足而中断。
炮口的白光彻底熄灭。
整个空间恢复了原本的纯白。
只有顾渊，像一颗金色的太阳，悬浮在半空。
那颗巨大的数据核心，已经缩小了一半。
表面的光芒变得黯淡，数据流动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顾-渊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纯金色的眼眸里，看不到一丝人类的情感。
他已经不再需要鳞片和骨刺。
他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流动的、如同液态黄金般的能量。
“齐清岚。”
他开口。
这一次，是纯粹的，顾渊自己的声音。
但那种冰冷的质感，比之前的电子合成音更加令人心悸。
“交易继续。”
他说。
他抬起右手。
两团柔和的金色光球从他掌心飞出，飘到齐清岚面前。
光球里，是两张熟悉的面孔。
齐清岚的父母。
他们的意识数据，被顾渊从核心里剥离了出来。
“现在，把你的眼睛给我。”顾渊说。
齐清岚看着那两团光球。
她能感觉到父母的气息。
温暖，熟悉。
她伸出手，想要触摸。
但她的指尖，却停在了半空。
{情绪的具象化：这是一种残忍的温柔。他给了我最想要的东西，也亮出了最锋利的刀。他不再需要威胁，他只需要展示。他知道，我所有的弱点，所有的执念，都记录在那颗被他吞噬的‘大脑’里。}
“他们……还活着吗？”齐清岚问。
她的声音在颤抖。
“以数据的形式活着。”顾渊答。“我可以为他们重塑身体。只要你把眼睛给我。”
齐清岚闭上了眼睛。
她的右眼，那只陪伴了她十几年，见证了她所有痛苦和挣扎的机械义眼，蓝光在眼皮下闪烁。
她知道，顾渊说的是真的。
现在的他，几乎无所不能。
他可以轻易地创造生命，也可以轻易地毁灭世界。
“如果我给了你，你会变成什么？”齐清岚问。
“我会去京城。”顾渊说。“拿回我的钱。”
“首辅……不，那个皇帝，不会是你的对手。”
“我知道。”
“你会杀了他？”
“他欠我的钱，我欠他的命。很公平。”
齐清岚沉默了。
她知道顾渊口中的“钱”是什么意思。
那不是金银。
那是因果，是账本。
是这个崩坏世界里，唯一还在运行的法则。
“好。”
齐清岚睁开眼。
她抬起左手，手指伸向自己的右眼。
她没有丝毫犹豫。
两根手指插进了眼眶。
伴随着一阵细微的电路断裂声，她将那颗闪烁着蓝光的机械义眼，硬生生从自己的脑袋里拔了出来。
鲜血和冷却液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她将那颗还在跳动的义眼，递向顾渊。
“拿去。”
顾渊接过义眼。
金色的能量包裹住义眼，上面的血迹瞬间消失。
他没有立刻将其与自己融合。
他看着齐清岚空洞的右眼眼眶。
“你现在，看不见路了。”顾渊说。
“我用心看。”齐清岚答。
她伸出手，将那两团包裹着父母意识的光球，轻轻拥入怀中。
光球融入了她的身体。
一股暖流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空洞的右眼眼眶里，一团柔和的白光亮起。
紧接着，一只全新的眼睛，在血肉中，慢慢生长了出来。
那不是机械义眼。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