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129
整个深渊的峭壁上，那些静止的灵官，红色的光点再次亮起。
它们转动头颅，齐刷刷地看向平台中央的顾渊。
“没有我，这些东西会把你撕成碎片。你刚完成进化，能量不稳定，你不敢赌。”
{情绪的具象化：这种将自己的性命当做砝码的感觉，像是在走在手术刀的刀锋上。冰冷，精确，一步踏错，万劫不复。但我必须这样做。面对一个纯粹的逻辑怪物，唯一的武器，就是创造一个它无法计算的风险。}
顾渊沉默了。
他眼中的金色光芒在剧烈闪烁。
他体内的逻辑母本正在进行一场疯狂的沙盘推演。
杀掉齐清岚，抢夺义眼，然后面对整个昆仑的防御系统。胜率，百分之三十。
与齐清岚合作，利用她的权限关闭防御系统，再杀掉她。胜率，百分之九十。
“成交。”
顾渊收回了那种俯视众生的压迫感。他胸口的金色齿轮印记光芒内敛。
“新的价格是什么？”
“我要昆仑的全部资料。关于我父母，关于老师，关于你这颗心脏。”齐清岚说。
“可以。”顾渊答得很快。“但你的眼睛，最后要归我。”
“等我看完资料再说。”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脚下的金属平台开始剧烈震动。
轰隆隆。
平台的边缘，那些六边形的金属板正在一块块脱落，坠入更深沉的黑暗。
悬浮的晶体王座失去了能量供给，歪斜着砸在地上，摔成了几块巨大的晶体碎片。
“昆仑的自毁程序已经启动了。”齐清岚看向峭壁上方。“首辅在死前激活了它。我们只有十五分钟。”
“路在哪？”顾渊问。
他一脚将昏死过去金算盘踢到齐清岚脚边。
齐清岚的右眼射出一道蓝光，扫描着对面的峭壁。
“那里。”她指着峭壁中间一个不起眼的排风口。“那是通往中央数据核心的紧急维修通道。”
排风口距离平台足有五十米远。
中间是万丈深渊。
“抓紧了。”顾渊说。
他没有去拉齐清岚。
他走到平台边缘，双腿微弯。
他背后的金色骨刺猛地伸长、交错，在他的背后形成了一对巨大的、如同恶魔之翼的金色骨架。
轰。
顾渊脚下的平台彻底粉碎。
他冲天而起。
金色的翅膀没有羽毛，只有锋利的、如同刀刃般的骨骼。每一次扇动，都在空气中留下一圈金色的涟漪。
他飞到了齐清岚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拎起金算盘。
“你的报酬里，不包括飞行服务。”顾渊说。
“记在账上。”齐清岚答。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排风口。
{感官与记忆的联结：这种被巨大力量包裹着飞行的感觉，让我想起小时候被老师抱在怀里，从高塔上一跃而下的场景。他说，要感受风，要理解空气动力学，就必须先成为风的一部分。那时的他，还像一个真正的人。}
顾渊撞碎了排风口的格栅。
三人落在了狭窄的通道里。
通道内一片漆黑，只有墙壁上的一些磷光苔藓散发着幽绿的光。
顾渊收回金色的翅膀，骨刺缩回体内。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能量消耗很大。”顾渊说。他靠在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
齐清岚从药箱里拿出一支高浓度的营养剂，扎进顾渊的脖子。
“这算预付款。”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由未知黑色金属打造的大门。
门上没有任何把手和缝隙，只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
“这里需要老师的基因识别。”齐清岚说。
她看向顾渊。
顾渊没有说话。他走上前，将自己的右手按进了凹槽。
他的手掌表面，金色的纹路亮起。
“基因序列匹配。”
“意识波形匹配。”
“逻辑核心匹配。”
“身份确认：创始者。”
一个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通道内响起。
黑色的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纯白色空间。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颗散发着柔和金光的巨大球体。
球体的表面，是流动的、瀑物般的数据。
无数根透明的缆线从球体延伸出来，连接着空间的四壁。
“这就是昆仑的中央数据核心。”齐清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也是老师的……大脑。”
顾渊看着那颗金色球体。
他体内的逻辑母本在渴望。
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想要吞噬一切的饥饿感。
“我的报酬，就在里面？”顾渊问。
“是。”齐清岚答。
她走向数据核心。
一个操作平台从地面缓缓升起。
齐清岚将自己的右眼靠近平台的扫描仪。
“权限确认：齐清岚。等级：二级。”
“请输入指令。”
“调阅所有关于‘齐远山’与‘林文君’的资料。”齐清岚说。
那是她父母的名字。
金色球体表面的数据流开始飞速变化。
很快，两份加密的档案被投影在两人面前的空气中。
档案里没有多少文字。
只有一段段无声的监控录像。
录像的背景，就在这个纯白色的空间。
齐清岚的父母，穿着白色的研究服，正站在一颗稍小一些的金色球体前。
老师站在他们身后。
他手里拿着一根银色的探针。
他微笑着，将探针刺入了齐清岚父亲的后脑。
齐清岚的父亲没有挣扎。
他的身体在瞬间变得透明，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数据，被吸入了那颗球体。
紧接着，是她的母亲。
同样的微笑，同样的探针，同样的结局。
齐清岚静静地看着。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她握着手术刀的左手，指节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情绪的具象化：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的虚无。原来，我寻找了这么多年的真相，就是一场冷酷的、被记录在案的数据回收。我的父母，不是死于意外，他们是自愿成为了这颗‘大脑’的养料。}
“他们是自愿的。”
顾渊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他的金色眼眸正看着另一份刚刚被解密的档案。
档案的标题是：《永生计划——初代逻辑母本融合实验》。
“他们认为，这是人类进化的唯一途径。”顾渊说。“将意识上传，舍弃肉体，成为更高级的存在。”
齐清岚关闭了投影。
“把他们的数据还给我。”齐清岚对那颗金色球体说。
“指令无法执行。”机械音回答。“初代数据已被逻辑母本深度融合，不可剥离。”
齐清岚转过身，看向顾渊。
“你听到了。”
顾渊点了点头。
“听到了。”他说。“你要我把它……吃了？”
他指着那颗巨大的金色球体。
“我只要我父母的数据。”齐清岚说。“剩下的，都是你的。”
“加钱。”顾渊说。
“昆仑的所有权，够不够？”
“成交。”
顾渊笑了。
他走向那颗代表着这个世界科技顶点的金色大脑。
他张开了双臂。
他胸口的金色齿轮印记开始疯狂旋转。
就在这时。
整个纯白空间突然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警报声响彻了整个昆杜。
“警告！警告！未知外部信号源入侵！”
“防御系统已被强制接管！”
“‘天谴’协议……已启动。”
金色球体上方，空间的穹顶裂开。
一根直径超过十米的、炮管漆黑的巨炮，缓缓降下。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