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116
第25章
顾渊的手指动了。
那只金色的甲虫顺着他残破的胸甲缝隙，钻入暗红色的血肉。它的足肢划过金属边缘，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齐清岚伸出手，指尖停在顾渊的胸口上方三厘米处。
{思维推演：甲虫的移动路径避开了主动脉，直接切入左心室下方的神经丛。它的体表温度为三十九摄氏度，具备生物活性。顾渊的核心已经停止运作，但这只甲虫在替代核心进行电信号放电。风险评估：这是一种未知的寄生形式。如果强行取出，顾渊的神经系统会因为信号中断而彻底崩溃。}
顾渊的胸腔猛地起伏。他张开嘴，吐出一口混着机油的黑血。血液落在沙地上，冒出细小的白烟。他的双眼睁开，暗金色的瞳孔里，无数道细小的金线在交织、旋转。
“加……加钱。”
顾渊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他的右手抓住沙地，指甲扣进坚硬的岩层。
齐清岚收回手。她打开药箱，取出三根探测针。她将探测针依次刺入顾渊的颈侧、手腕和心口。探测针末端的显示屏跳出一串金色的字符。
“老师的逻辑载体进驻了你的身体。”
齐清岚说。她盯着显示屏上的波形图。
“这不是寄生，是重组。它在吞噬你体内残留的蓝色冷却液，并将其转化为高浓度的生物能。”
顾渊坐了起来。他的动作僵硬，脊椎处的液压杆发出嘎吱声。那只金色的甲虫已经完全消失在他的皮肤下。取而代之的，是他胸口处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金色印记。印记的边缘长出了细小的、类似血管的纹路，向四周扩散。
“它在说话。”
顾渊按住额头。他的机械手掌在颤抖。
“谁在说话？”
齐清岚问。她拿起手术刀，切开了顾渊手臂上一块坏死的皮肤。
“很多声音。像是一万个齿轮在同时转动。它们在计算我的心跳，计算我的步频，甚至在计算我口袋里还剩下几个铜板。”
顾渊抬起头。他的眼神变得深邃。
{感官与记忆的联结：这种眼神让我想起前世在实验室里看到的‘蜂巢意识’原型。那些实验体被剥离了个体意志，成为了集体的终端。但顾渊不一样。他眼里的贪婪和狠劲还在。老师的逻辑并没有淹没他，反而被他那股死要钱的执念给挡住了。}
“老师没死透，对吗？”
顾渊问。他站起身。原本断裂的机械腿部在金光的包裹下，竟然自动衔接在了一起。断裂的金属面长出了细小的肉芽，将缝隙填满。
“他的躯壳碎了，但他的算法找到了新的宿主。”
齐清岚背起药箱。她看向远方正在崩塌的废土之城。
“你现在就是他的移动硬盘。如果你不能压制住这个载体，你就会变成下一个‘暴君’。”
顾渊活动了一下手腕。他捡起那柄布满裂纹的战斧。战斧接触到他手掌的瞬间，斧柄上的裂纹被金色的流光填充。
“五十万两。”
顾渊看着齐清岚。
“这笔生意，风险溢价太高了。我要加到八十万两。”
齐清岚看着他。
“只要你能活到我把你解剖的那一天，一百万两也行。”
{对外界的定性：顾渊现在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变量。他体内的金色甲虫是老师留下的最后遗产，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生物计算机。如果被朝廷或者神机营得到，他们会制造出无数个这样的怪物。但我需要他。只有他能带我进入老师藏在荒原深处的秘密库房。}
“成交。”
齐清岚转身。她走向荒原的更深处。
顾渊跟在后方。他的脚步变得轻盈，甚至没有在沙地上留下脚印。
空气中的紫色烟雾逐渐稀薄。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排移动的黑点。
齐清岚停下脚步。她调整右眼的焦距。
“神机营的搜捕队。”
齐清岚说。
“他们带着‘猎犬’。”
顾渊吐掉嘴里的血沫。他横过战斧。
“猎犬的皮毛，值钱吗？”
“不值钱。但它们体内的浓缩电池，能让你撑到明天。”
齐清岚答。
六只机械猎犬从沙丘后跃出。它们的身体由流线型的钢板覆盖，四肢是反关节的液压弹簧。双眼射出红色的扫描光束。
顾渊动了。
他没有冲锋。他站在原地，右手猛地拍击地面。
金色的光圈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
机械猎犬冲入光圈的瞬间，身体僵硬。它们的内部传出刺耳的电路短路声。红色的眼球变成灰色，身体因为惯性在沙地上翻滚。
一名神机营的校尉骑着机械马冲上沙丘。他穿着黑色的铁甲，手里拿着一柄长达两米的转轮火枪。
“逆贼顾渊！齐清岚！放下武器！”
校尉吼道。他扣动扳机。
转轮火枪喷出火舌。密集的铅弹覆盖了两人所在的区域。
顾渊没有躲。他抬起左手。
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前汇聚成一面圆盾。铅弹撞击在圆盾上，发出一连串叮当声，随后无力地坠落在地。
{情绪的具象化：这种被绝对力量保护的感觉，像是一层冰冷的膜，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威胁。但我感到不安。顾渊的动作太流畅了，甚至带上了一种机械的优雅。这不符合他的战斗习惯。老师的逻辑正在接管他的肌肉反射。}
“顾渊，留活口。”
齐清岚喊。
顾渊没有回答。他已经出现在了校尉面前。
他伸手抓住了转轮火枪的枪管。
咔嚓。
精钢打造的枪管被他像拧麻花一样拧断。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