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68
大厅的穹顶开始坍塌。
齐清岚摔落在废墟里，感觉肋骨断了两根。
她挣扎着坐起来，看到顾渊正从火光中走出来。
他的右肩被切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里面的齿轮已经变形。
但他依然站得笔直。
“苏文死了。”
顾渊看了一眼地上的焦黑残骸。
“他解脱了。”
齐清岚说。
她看向地图。
代表工部的那个红点，彻底熄灭。
大厅深处，一个隐藏的暗门缓缓打开。
里面传出了一种奇怪的、节奏分明的敲击声。
那是打字机的声音。
齐清岚和顾渊对视一眼。
两人走向暗门。
暗门后是一个整洁的办公室。
一台纯金打造的打字机正在自动运行。
纸张上不断跳出一行行字迹：
“实验体009号表现优异。实验体000号同步率提升。下一站：大理寺地牢。我在那里，为你们准备了最好的解剖台。”
打字声停止。
纸张自动燃烧。
齐清岚看着灰烬，右眼的红光再次亮起。
“大人，他在玩弄我们。”
齐清岚说。
“他会付出代价的。”
顾渊握紧了机械手掌。
他看向窗外。
大理寺的方向，正升起一股紫色的烟雾。
那是老师的信号。
也是死亡的预告。
齐清岚提好药箱，她的步伐已经带上了一丝机械的僵硬。
“走吧，大人。”
齐清岚说。
“加钱。”
顾渊答。
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第13章
夜色吞噬了他们，大理寺的紫色烟雾在前方摇曳。它像一株无形的藤蔓，缠绕着衙门高耸的飞檐。顾渊策马疾驰，机械马蹄踏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轰鸣。齐清岚紧贴在他的后背，左臂的僵硬感顺着肩颈蔓延。她的右眼在黑暗中，微弱地闪烁着红光。
大理寺门前，没有守卫。朱红大门敞开，门内一片漆黑。紫色烟雾从门缝中渗出，弥漫在空气里。它带着一股甜腻的腐朽气息。
{思维推演：紫色烟雾的成分复杂。它含有神经麻痹剂，能降低生物体的反应速度。同时，它也是一种信息素，用于吸引特定的实验体。老师在利用这种烟雾引导我们，同时也在削弱我们的感官。}
顾渊勒住缰绳，马匹停在大门前。他从马背上跃下，动作流畅。机械手掌握住绣春刀柄，刀身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齐清岚跳下马。她的步伐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僵硬。左臂抬起，指尖钢针弹出。钢针触碰地面，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进去。”顾渊说。
齐清岚没有回答。她走向大门。门内，是一个空旷的庭院。院子里散落着破碎的瓦片和焦黑的木炭。之前与机械衙役战斗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但所有的尸体和残骸都消失了。地面干净得像是被刻意清理过。
{感官与记忆的联结：这种刻意的整洁，让我想起前世实验室里，实验结束后对操作台的彻底消毒。不是为了卫生，是为了消除一切证据。}
庭院中央，矗立着一尊巨大的石雕。石雕原本是獬豸，此刻却被改造成了一个扭曲的机械怪物。它的独角被替换成了一根粗壮的金属钻头。钻头下方，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洞口周围，刻画着密密麻麻的齿轮符文。紫色烟雾从洞口深处涌出，浓度远高于地面。
“这是入口。”齐清岚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顾渊走到洞口前。他俯身，看向下方。洞口深处，隐约传来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声音低沉，频率稳定。
“走。”顾渊说。他没有犹豫。
齐清岚从药箱里拿出一根荧光棒，折断。绿色的光芒照亮了洞口的内部。洞壁由粗糙的岩石构成，表面覆盖着一层湿滑的粘液。粘液在荧光棒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蓝色。洞穴向下倾斜，没有台阶，只有一条蜿蜒的滑道。滑道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红色的感应灯。感应灯在他们进入的瞬间，逐一亮起。
顾渊当先滑入洞穴。他的机械手掌紧贴洞壁，减缓了下坠的速度。齐清岚紧随其后。她的左臂在洞壁上划出一道道深痕。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风声在耳边呼啸。洞穴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两人重重地落在地面。地面由冰冷的金属铸造，表面刻画着复杂的线路图。空间顶部，悬挂着无数根倒垂的钢索。钢索的末端，连接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箱体。箱体发出微弱的嗡鸣声。
{对外界的定性：这个空间是一个巨大的传感器阵列。每一根钢索，每一个线路图，都在实时监控进入者的生物信号。黑色箱体是数据处理器。老师在收集我们的数据。}
齐清岚站起身。她感觉到自己的左臂在剧烈颤抖。右眼的红光频率变得不稳定。
“欢迎来到大理寺地牢。”一个温润的声音从黑色箱体中传出。箱体表面裂开，露出一个蓝色的显示屏。显示屏上，是老师年轻的面孔。他微笑着，手里把玩着一颗跳动的红色晶体。
“齐清岚，你来了。比我预想的慢了三分钟。”老师说。
顾渊没有说话。他手中的绣春刀指向显示屏。刀尖处，红色的能量刀锋延伸。
老师的笑容不变。“顾指挥使，你的力量增长速度远超我的预期。看来我的种子在你体内适应得很好。”他看向顾渊胸口。顾渊胸口的焦黑凹坑，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我的解剖台已经准备好了。”老师说。显示屏上的画面一转。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手术室。手术室中央，摆放着一张由白骨和金属铸造的手术台。手术台的上方，悬挂着无数把闪烁着寒光的解剖刀。每一把刀的刀尖，都指向手术台的中心。
“那是你的记忆。”老师说。
齐清岚的瞳孔收缩。她的右眼红光猛烈闪烁。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