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7
“你要做什么？”顾渊问。
“局部麻醉，以及细胞活性抑制。”齐清岚说。
她将针头刺入红点周围的紫色血管。
液体注入。
顾渊的身体轻微颤抖。他的呼吸频率从每分钟十八次增加到二十四次。
“对外界的定性：顾渊的意志力极强，但生物本能正在对抗这种外来物质。他现在是一个不稳定的引爆点。”
齐清岚观察着红点的反应。
红光的闪烁速度变慢了。从每秒一次变为两秒一次。
“有用。”齐清岚说。
她拿起一把手术刀。刀刃在灯火下呈现出冷白色的反光。
“挖出来。”顾渊说。
“不行。”齐清岚答。
她将刀尖抵在红点上方一厘米处。
“这东西连接着你的主动脉。一旦切断，你会因为大出血在三十秒内死亡。我需要先找到它的逻辑回路。”
齐清岚闭上眼。她将左手按在顾渊的胸口。
左臂内的齿轮开始加速转动。一种微弱的感应电流顺着她的指尖传导进顾渊的身体。
她看到了。
在顾渊的皮下，有一张密密麻麻的金属网。网眼极小，正在向脊髓方向延伸。
“他在改造你的神经系统。”齐清岚说。
她睁开眼。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情绪的具象化：这种被当作零件的感觉。真是让人不快。老师的审美一如既往地恶趣味。”
顾渊握住齐清岚的手腕。他的手劲很大，指甲陷入了齐清岚的皮肉。
“如果我变异，杀了我。”顾渊说。
齐清岚看着顾渊。
“你已经说过了。”齐清岚答。
她挣脱顾渊的手。从药箱里拿出一卷铅丝。
她迅速将铅丝缠绕在顾渊的胸口，形成一个简易的法拉第笼。
红光的亮度骤然降低。变成了一种暗淡的橘色。
“暂时封锁了它的信号传输。”齐清岚说。
她重新系好顾渊的官服。
顾渊站起身。他走到坤宁宫的窗边。
窗外，原本应该寂静的皇宫，此时正隐约传来金属撞击的声音。
“那些禁卫军。”顾渊说。
禁卫军统领站在殿门口。他看着顾渊胸口透出的铅丝轮廓，身体不断后退。
统领的瞳孔放大。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顾大人……您……您也是他们的一员吗？”统领问。
顾渊转过头。
“滚。”顾渊说。
统领转身就跑。他的步幅不一，左脚落地的声音比右脚重两分。
齐清岚走到顾渊身后。
“他的关节已经硬化了。异变正在全城扩散。”齐清岚说。
她看向坤宁宫的地砖。
刚才皇后融化留下的银色液体，已经干涸。地砖上留下了一道复杂的几何图案。
像是一张线路图。
齐清岚蹲下身。她用手指刮下一点粉末。
粉末在指尖闪烁着微光。
“这些液体是有意识的。它们在标记位置。”齐清岚说。
她走向坤宁宫的侧殿。
那里摆放着一尊青铜大鼎。
齐清岚推开鼎盖。
鼎内没有香灰。里面装满了那种红色的甲虫。
甲虫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不断蠕动的肉球。
“烧了它。”齐清岚说。
顾渊走过来。他直接推倒了大鼎。
甲虫四散而逃。
顾渊从墙上摘下一盏油灯，扔进甲虫群。
火焰升腾。
甲虫在火中发出细碎的爆裂声。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塑料味。
“去下一个点。”齐清岚说。
她提着药箱走下台阶。
顾渊跟在她身后。他的步履依旧稳健，但每走一步，胸口的铅丝都会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两人穿过御花园。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