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
顾渊站起身,走到宁王面前。
他伸手捏住宁王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宁王的双眼布满了红丝。
瞳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扩散状态。
“说出唐门的余孽在哪。”
顾渊说。
宁王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
一股黑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齐清岚迅速冲上前。
她掰开宁王的嘴。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退后!”
齐清岚喊。
她拉着顾渊向后掠出数步。
宁王的身体开始迅速膨胀。
他的皮肤变得透明,可以看见皮下有无数黑色的线条在疯狂游走。
“砰!”
宁王的胸腔炸开。
没有血肉飞溅。
只有无数黑色的甲虫从他体内涌出。
这些甲虫比西苑见到的更小,动作更快。
它们迅速覆盖了整个刑架。
宁王的尸体在不到十秒的时间内,变成了一具白骨。
甲虫群在空中盘旋了一圈。
然后集体自燃。
绿色的火焰将白骨烧成了灰烬。
诏狱内恢复了死寂。
顾渊看着地上的灰烬。
“他自杀了。”
顾渊说。
齐清岚蹲下身,用镊子从灰烬里夹出一块没有烧尽的残片。
那是宁王喉骨的一部分。
残片上有一个细小的孔洞。
“不是自杀。”
齐清岚说。
她将残片放在手心。
“他体内一直养着母蛊。”
“只要他停止服用某种药物,母蛊就会因为饥饿而吞噬宿主。”
齐清岚站起身。
她看着自己的左臂。
那里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
她解开官服的扣子,露出手肘。
三条黑色的线条已经顺着血管蔓延到了小臂。
“顾大人,我需要一间单独的密室。”
齐清岚说。
她的声音很冷静,没有一丝波动。
顾渊看向她的手臂。
眼神沉了下去。
“多久?”
顾渊问。
“一个时辰。”
齐清岚答。
她走进诏狱旁边的停尸房。
这里摆放着几张石床,墙上挂着各种解剖工具。
顾渊站在门口。
“本官守着。”
顾渊说。
齐清岚关上房门。
她脱掉外衣,坐在石床上。
她从药箱里拿出所有的解剖刀。
一共十二把。
从大到小,整齐排列。
她又拿出了一瓶高纯度的烈酒和一卷干净的纱布。
她将烈酒倒在左臂上。
剧烈的灼烧感让她额头渗出冷汗。
她拿起最细的那把手术刀。
刀尖对准了血管里的黑色线条。
“思维推演开始。”
齐清岚闭上眼。
如果在此时切开血管,母蛊会顺着血液喷涌。
必须先阻断回流。
她拿出一根银针,刺入上臂的穴位。
血液流动减缓。
她睁开眼,目光冷冽。
刀锋划破皮肤。
没有流血。
黑色线条察觉到了危险,开始在皮下疯狂扭动。
齐清岚的左手死死按住桌面。
右手握刀,精准地刺入线条的顶端。
一根黑色的细丝被挑了出来。
细丝在刀尖上扭动,发出微弱的嘶嘶声。
齐清岚没有停手。
她继续向下切开。
第二根。
第三根。
她的动作极快,每一次落刀都避开了神经。
石房内只有刀刃切开皮肉的沙沙声。
半个时辰后。
齐清岚的左臂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
石床上堆着十几根黑色的死虫。
她拿起烈酒,再次浇在伤口上。
身体因为剧痛而轻微颤抖。
但她握刀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她看向最后一根线条。
这根线条已经接近了她的肩膀。
如果切断它,可能会伤及主动脉。
齐清岚犹豫了一秒。
她想起了宁王死前的眼神。
那个眼神在告诉她:你逃不掉。
齐清岚冷笑一声。
她换了一把宽刃刀。
直接横切。
鲜血喷涌而出。
溅在了她的脸上。
她用镊子夹住了一个绿色的肉团。
肉团只有米粒大小,却长着一对透明的翅膀。
这就是母蛊的幼体。
她将肉团扔进烈酒瓶。
盖紧瓶盖。
她拿起纱布,熟练地包扎伤口。
单手打结。
她穿好衣服,擦干脸上的血迹。
她走到门口,推开房门。
顾渊站在走廊里。
他手里握着刀,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处理好了?”
顾渊问。
齐清岚举起那个酒瓶。
“宁王的秘密,就在这里面。”
齐清岚说。
她的脸色惨白,但眼神异常明亮。
顾渊接过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