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洒在湖面上。
齐清岚将暗桩的尸体拖入芦苇荡深处。用泥土掩盖血迹。
如果宁王发现这艘船失踪,会立刻改变计划。必须让宁王以为船按时出发了。
顾渊脱下湿透的衣服。换上暗桩首领的服饰。拿过那个首领腰间的铜制通行牌。
“开船。”顾渊下令。
齐清岚解开缆绳。扔在甲板上。
大船驶离芦苇荡。汇入宽阔的大运河主航道。
江面上雾气渐起。能见度降低。
前方出现一艘巡逻的官船。船头挂着宁王府的灯笼。
官船靠近。两船并排航行。
“口令!”官船上的人举起火把喊道。
顾渊站在船头。举起手里的铜牌。
“风调雨顺。”顾渊回答。
这是发货账册上记录的通行口令。
官船上的人放下手里的弓箭。
“放行。”
大船穿过巡逻线。向北驶去。
齐清岚站在甲板上。江风吹动她的衣摆。她按着左臂的伤口。
“这船火药运到京城,你打算怎么处理?”齐清岚问。
顾渊看着前方的水路。
如果直接上交兵部,会被宁王在朝中的党羽压下来。甚至反咬一口,定他一个私运火药的罪名。
他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把这些火药变成宁王无法翻盘的死证。
“太后寿宴在西苑举行。”顾渊开口。
“西苑旁边是神机营的火药库。”
他转头看向齐清岚。
“宁王想炸西苑。本官就帮他一把。”
齐清岚看着顾渊。
这个男人比宁王更疯狂。他要用宁王的火药,在太后寿宴上制造一场爆炸。
把谋反的罪名彻底钉死在宁王身上。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留。
“神机营的火药库防守严密。你怎么把这些东西送进去?”齐清岚问。
顾渊从怀里拿出那本受贿名单。
“神机营副将李忠,收了宁王三万两银子。”
顾渊将名单收好。
“他会帮我们送进去。”
大船在江面上破浪前行。
顾渊拔出绣春刀。刀锋指向京城的方向。
“传信给北镇抚司。”顾渊下令。
黑暗中落下一只灰色的信鸽。停在船舷上。
“查封李忠府邸。家眷全部下狱。”
顾渊将写好的纸条塞入信鸽腿部的竹筒。
信鸽腾空而起。飞向北方的夜空。
第5章
信鸽飞向北方的夜空。
顾渊收回视线。
他转动拇指上的墨玉扳指。
齐清岚看着信鸽消失的方向。如果李忠家眷下狱,李忠必然反水。宁王生性多疑,通州码头必定还有后手。直接靠岸,遇到宁王亲信盘查,满船火药就会成为催命符。必须在靠岸前制造混乱。
她看向顾渊身上的暗桩服饰。
这衣服尺寸不合,肩膀处紧绷。布料边缘有严重的磨损痕迹。这不足以骗过码头的守军。通州守备不是太湖里的草寇。
顾渊转身走向船舱。
“去底舱检查火药防潮布。”顾渊说。
齐清岚提起药箱跟上。
底舱弥漫着刺鼻的硝石气味。木箱堆叠至舱顶。齐清岚检查最底层的油布。油布边缘有大片水渍。水珠顺着木板缝隙渗出。
“底舱漏水。”齐清岚答。
顾渊拔出绣春刀。
刀尖挑开一块木板。河水顺着裂缝涌入。裂缝边缘有整齐的锯痕。
“有人在船底做了手脚。”顾渊说。
这艘船撑不到通州码头。宁王要在水上销毁这批不合格的火药。连同运货的人一起沉江。
齐清岚打开药箱。
她拿出一管黑色的粘稠液体。这是用松香和生漆熬制的防水胶。她将液体涂抹在裂缝处。水流减缓。
“撑两个时辰。”齐清岚说。
顾渊收刀。
“够了。”顾渊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