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你疯了？”顾渊看着她。
“这么多火药，你想把我们一起炸死？”
“计算过当量。这个距离，死不了。”齐清岚拍去身上的灰尘。
她看着坍塌的大厅。
“宁王死了吗？”
“没那么容易。”顾渊握紧刀。
废墟中传来一阵咳嗽声。几名亲卫护着宁王从碎石中爬了出来。宁王灰头土脸，蟒袍被烧焦了一大半。他看着顾渊，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宁王怒吼。
整个石堡的守卫都被爆炸声惊动。密集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走。”顾渊拉着齐清岚，向外突围。
两人在狭窄的通道中与守卫展开激烈的厮杀。顾渊的刀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生命。齐清岚用手术刀和毒药辅助，精准地解决靠近的敌人。两人配合默契，杀出一条血路。
冲出石堡，来到山谷。山谷里的士兵已经集结完毕。几百把火铳对准了他们。
“放箭！开火！”武将下令。
密集的箭雨和铅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顾渊挥舞绣春刀，在身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挡下了大部分攻击。但敌人的数量太多。
“退到悬崖边！”顾渊大喊。
两人一边抵挡，一边向悬崖退去。逼到悬崖边缘。下方是波涛汹涌的太湖。身后是步步紧逼的叛军。
“没路了。”齐清岚看着下方的湖水。
顾渊转头看着她。
“怕死吗？”
“怕。”齐清岚回答。
“但我更怕死得没有价值。”
顾渊轻笑一声。他突然伸手揽住齐清岚的腰。
“那就一起活下去。”
顾渊带着齐清岚，纵身跃下悬崖。风声在耳边呼啸。两人直坠入冰冷的湖水中。水面上溅起巨大的水花。悬崖上的叛军冲到边缘，向水下射击。湖水被鲜血染红。但再也没有看到两人的身影。
宁王站在悬崖边，看着平静的湖面。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本王搜！”
第4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本王搜！”宁王站在悬崖边，火把照亮了翻滚的湖水。
水下光线昏暗。水温极低，刺痛皮肤。齐清岚闭紧嘴唇，肺部因为缺氧产生胀痛。如果此时换气，湖水会灌入气管。窒息会在两分钟内摧毁大脑。她停止划水，减少氧气消耗。
顾渊单臂勒住她的腰。双腿用力蹬水。两人向湖底深处潜去。
上方水面传来沉闷的入水声。十几名叛军跳入湖中。他们手里拿着分水刺，向两人游来。
顾渊拔出绣春刀。水下阻力极大。一名叛军游到近前，举起分水刺刺向顾渊胸口。顾渊侧身避开锋芒。手腕翻转。刀刃切开那人的喉管。
血液在水中扩散。遮蔽了视线。
顾渊拉着齐清岚游向一块巨大的礁石。礁石下方有一个黑色的孔洞。水流正向孔洞内涌入。说明里面有空间。如果继续在开阔水域纠缠，他们会被耗死。进入暗洞是唯一的生机。
顾渊带着齐清岚钻进孔洞。
水流骤然变得湍急。两人被水流裹挟着向前冲去。四周全是坚硬的岩壁。齐清岚护住头部。身体在岩石上擦出几道血痕。
前方出现微弱的光亮。水流将两人托出水面。
这里是一个半充水的地下溶洞。空气稀薄，带着浓重的土腥味。
齐清岚大口呼吸。胸腔剧烈起伏。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没追来。”顾渊收刀入鞘。
齐清岚靠在岩壁上。左臂的衣服被鲜血浸透。铅弹留在肌肉里。如果不取出来，伤口会化脓感染。三天内就会发热致死。这里没有草药。
齐清岚打开药箱。药箱外壳经过防水处理。里面的工具完好无损。她拿出解剖刀、镊子、纱布和烈酒。
“帮我打火折子。”齐清岚递过火折子。
顾渊吹燃火折子。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两人周围的空间。
齐清岚拔开酒瓶塞子。将烈酒直接倒在伤口上。血液被冲刷下来，露出翻卷的皮肉。她拿起解剖刀。刀尖刺入肌肉。
顾渊举着火折子。火光映照着齐清岚的手。没有麻药。刀锋切开肌肉纤维。她握刀的手极稳。没有发抖。这女人对自己比对敌人更狠。留着她，比杀了她更有用。
齐清岚用镊子探入伤口深处。夹住一颗变形的铅弹。用力向外一拔。
当啷。铅弹落在石头上。
她拿起纱布按住伤口。缠绕两圈。用牙齿咬住一端，单手打结。
“宁王造的火铳膛线有问题。”齐清岚捡起地上的铅弹。
“铅弹变形严重，出膛速度不够。否则这条胳膊就断了。”
顾渊拿过铅弹。表面有不规则的凸起。
“他在赶工。”顾渊捏碎了铅弹表面的血痂。
“太后下个月六十大寿。各路藩王进京贺寿。”齐清岚撕掉带血的衣袖。
“他要在寿宴上动手。”
顾渊站起身。举起火折子。光线照向溶洞深处。
洞穴尽头堆放着几十个沉重的木箱。木箱上盖着防潮的油布。
顾渊走过去。挑开油布。一刀劈开木箱的铁锁。
木箱盖子翻开。里面整齐排列着银锭。银光闪烁。底部压着几本厚重的账册。
顾渊拿起账册。翻开纸页。
“这是宁王贿赂京城官员的名单和数目。”顾渊将账册塞入怀中。
有了这个东西，就能拔出朝中一半的钉子。宁王的底牌少了一半。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