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下官不知道。运货的船只只能停在岛外，由岛上的人出来接应。”
李长顺咽了一口唾沫。
“接应的人，都穿着黑色的铁甲。不像是普通的江湖草莽，倒像是……军队。”
顾渊眼神一凛。私藏军火，豢养私兵。这是要造反。
“备船。”顾渊下令。
“去太湖。”
太湖水域广阔，烟波浩渺。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在水面上行驶。顾渊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湖面。齐清岚坐在船舱里，整理着药箱。
“太湖水匪众多，那座无名岛很可能隐藏在水匪的势力范围内。”顾渊说道。
“水匪只是掩护。”齐清岚合上药箱。
“能造出铁甲和火器，需要大量的生铁和工匠。这绝不是一群水匪能做到的。”
船只行驶了半日。前方出现了一座被浓雾笼罩的岛屿。
“大人，到了。”划船的锦衣卫低声说道。
“靠岸。”顾渊拔出绣春刀。
船只悄无声息地停靠在岛屿背面的悬崖下。顾渊抓住悬崖上的藤蔓，迅速攀爬上去。齐清岚紧随其后。两人爬上悬崖，隐藏在茂密的灌木丛中。
透过灌木丛的缝隙，可以看到岛上的景象。
岛屿中央被挖空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山谷。山谷里建着一排排砖房。高耸的烟囱里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和打铁的声音。山谷的空地上，几百名穿着黑色铁甲的士兵正在操练。
“兵工厂。”齐清岚低声说。
“他们在制造火铳。”顾渊看着那些士兵手里拿着的武器。
“大乾的火器管控极严。这里竟然有如此规模的兵工厂。”
他转头看向山谷深处的一座巨大石堡。
“幕后主使就在那里。”
顾渊打了个手势。几名跟随而来的锦衣卫暗卫悄无声息地散开，向山谷潜去。顾渊和齐清岚沿着悬崖边缘，向石堡的方向移动。一路上避开了几支巡逻的队伍。
石堡的防守极其严密。门口站着四个全副武装的护卫。
顾渊捡起一块石头，向远处的草丛扔去。
“什么声音？”两名护卫拔出刀，向草丛走去。
顾渊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刀光闪过。剩下的两名护卫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便倒在地上。顾渊接住他们倒下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动作干净利落。
齐清岚走上前，推开石堡的侧门。两人潜入石堡内部。石堡内光线昏暗，通道错综复杂。他们沿着通道向深处走去。隐约听到前方传来谈话声。
“这批火铳的质量不行，炸膛率太高。”一个粗犷的声音说道。
“时间紧迫，主子催得急。只要能打响就行。”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回答。
顾渊贴在墙角，向内看去。一个宽敞的大厅里。摆满了制造火器的图纸和零件。两个男人正在争论。粗犷的男人穿着铁甲，是个武将。尖细声音的男人穿着长袍，像是个工匠。
大厅正中央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们，穿着一件华丽的蟒袍。大乾王朝，能穿蟒袍的，只有皇室宗亲。
顾渊的瞳孔微缩。
“宁王。”顾渊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齐清岚心中一震。当今皇上的亲弟弟，驻守江南的宁王。传闻宁王沉迷酒色，不问政事。没想到，他竟然在太湖秘密制造火器，图谋造反。
“顾指挥使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坐在椅子上的宁王突然开口。声音浑厚，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顾渊没有犹豫，大步走出通道。绣春刀直指宁王。
“宁王殿下，私造火器，意图谋反。跟本官回京复命吧。”
宁王转过身。他面容儒雅，手里拿着一串佛珠。看着顾渊，脸上没有丝毫惊慌。
“顾渊，你以为你带几个人，就能抓本王？”
宁王站起身，捻动佛珠。
“这座岛上有一千精锐，外面还有太湖水师。你插翅难飞。”
顾渊冷笑。
“本官不需要飞。杀了你，叛乱自解。”
他挥刀砍向宁王。粗犷的武将拔出重剑，迎上顾渊。
“保护王爷！”
刀剑相交，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顾渊的刀法凌厉，招招致命。武将虽然力大无穷，但在顾渊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齐清岚没有加入战斗。她迅速扫视大厅。寻找着可以利用的东西。她的目光落在大厅角落里的几个黑色木桶上。木桶上画着骷髅标志。是黑火药。
齐清岚跑过去，掀开木桶的盖子。里面装满了颗粒状的火药。她从药箱里拿出一根长长的引线。插入木桶中。
宁王注意到了齐清岚的动作。
“拦住她！”宁王大喝。
尖细声音的工匠拔出一把短铳，对准齐清岚。扣动扳机。
“砰！”
铅弹擦着齐清岚的手臂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齐清岚没有理会伤口。她拿出火折子，点燃了引线。引线滋滋燃烧，迅速向木桶蔓延。
“顾渊！退！”齐清岚大喊。
顾渊一脚踹开武将。身形向后暴退。一把抓住齐清岚的手臂，向通道外冲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石堡剧烈摇晃。巨大的火球吞噬了大厅。冲击波将顾渊和齐清岚掀飞。两人重重地摔在通道的地上。碎石纷纷落下。
顾渊护住齐清岚，将她压在身下。灰尘弥漫。过了许久，爆炸声才平息下来。
顾渊推开身上的碎石，站起身。拉起齐清岚。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