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顾渊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二两银子。”顾渊答。
“太少了。”齐清岚说。
“我救了你两次。得加钱。”
顾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查清此案，本官保你进刑部。”
齐清岚点头。
“成交。”
两人并肩走入晨雾中。远处的扬州城，依然笼罩在一片烟雨之中。暗流涌动。
### 第12章
江南织造局。
朱漆大门紧闭，门口的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
顾渊出示了锦衣卫的腰牌。门房吓得腿软，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不多时，一个穿着绯色官服的中年胖子迎了出来。胖子满脸堆笑，额头上却全是冷汗。
“下官江南织造李长顺，不知顾指挥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顾渊没有理会他的客套。径直走入大堂，在主位上坐下。齐清岚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大堂的布置。
极尽奢华。紫檀木的家具，波斯的地毯，墙上挂着名家真迹。一个正五品的织造局官员，靠俸禄绝不可能有这样的排场。李长顺就是千机阁在官场的钱袋子。
“李大人。”顾渊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把玩着盖碗。
“陈侍郎死了。”
李长顺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下官听说了。陈大人突发恶疾，实在令人痛心。”
“是恶疾，还是被人灭口，李大人心里清楚。”顾渊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李长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下官冤枉！下官一直安分守己，绝没有参与任何不法之事！”
顾渊从怀里掏出那本蓝皮账册。扔在李长顺面前。
“陈侍郎的账本。上面有你的名字。”
李长顺看着那本账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哆嗦着捡起账册。
“这……这是伪造的！下官绝没有贪墨官银！”
“本官还没说你贪墨。”顾渊站起身。走到李长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账本上记录，每个月都有一批生丝被秘密运往海外。换回来的不是白银，而是硫磺和硝石。”
“李大人，私运军需，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李长顺浑身瘫软，趴在地上。
“下官……下官也是受人胁迫。是千机阁！他们扣押了下官的家眷，逼迫下官利用织造局的船只运送货物。”
“千机阁的主人是谁？”顾渊问。
“下官不知。下官只见过一个戴着无常面具的女人。她自称是千机阁的特使。”
李长顺拼命磕头。
“大人明鉴，下官真的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齐清岚走到李长顺面前。她看着李长顺的后颈。那里有一块硬币大小的红斑。
“李大人，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头痛，夜不能寐？”齐清岚问。
李长顺抬起头，愣了一下。
“这位公子怎么知道？下官最近确实头痛欲裂，看了几位大夫都说是风寒。”
“不是风寒。”齐清岚伸出手指，按压在红斑上。
李长顺发出一声惨叫。
“痛！痛杀我也！”
齐清岚收回手。
“你中了‘附骨疽’。这是一种慢性毒药，通过皮肤渗入骨髓。三个月内如果没有解药，骨头就会从内部烂掉。”
她看着李长顺恐惧的眼睛。
“下毒的人，就是控制你的人。”
李长顺绝望地瘫倒在地。
“没救了……下官死定了……”
“我可以救你。”齐清岚说。
李长顺猛地抓住齐清岚的衣角。
“公子救我！只要能解毒，下官什么都说！”
齐清岚从药箱里拿出一把小刀。
“忍着点。”
她在李长顺后颈的红斑上划开一道十字形的口子。黑色的毒血流了出来。齐清岚拿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在伤口上。粉末接触到毒血，发出滋滋的声音。
李长顺痛得浑身抽搐，但死死咬住牙关。过了一会儿，流出的血液变成了鲜红色。齐清岚用纱布包扎好伤口。
“毒素已经逼出来大半。剩下的，需要用药慢慢调理。”
她站起身。
“现在，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那批硫磺和硝石，运到哪里去了？”
李长顺大口喘着粗气。
“运到了……太湖的一座无名岛上。”
“岛上有什么？”顾渊问。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