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黑袍人转过身。他戴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手里捧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你们居然没死。”唐无影的声音在溶洞中回荡。
齐清岚看着祭坛上的那些人。
“他在用活人培育蛊王。”齐清岚低声说道。
“普通的发丝虫只能杀人，蛊王可以控制人的心智。”
唐无影将心脏扔进祭坛中央的一个青铜鼎里。青铜鼎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顾指挥使，既然你们来了，就留下来做蛊王的养料吧。”
唐无影挥了挥手。祭坛周围的阴影里，走出了十几个身材高大的人。这些人双目无神，皮肤呈现出青灰色。手里拿着生锈的铁剑。
“药人。”齐清岚退后一步。
“他们没有痛觉，不知疲倦。被蛊虫控制了神经。”
顾渊迎上前。绣春刀出鞘。刀光如电。
一个药人被劈成两半。但被劈开的身体并没有流血。断裂的伤口处，无数黑色的细丝互相缠绕，竟然将两半身体重新连接在一起。药人再次举起铁剑，砍向顾渊。
顾渊皱起眉头。刀刃横扫，斩断了药人的头颅。头颅滚落在地。无头尸体依然在挥舞铁剑。
“砍头没用。”齐清岚大喊。
“必须摧毁他们体内的母蛊。母蛊在脊椎的第三节！”
顾渊身形一闪，绕到药人背后。刀尖精准地刺入药人的第三节脊椎骨。手腕用力一绞。
药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崩溃，化作一堆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顾渊如法炮制。刀光在药人之间穿梭。每一次出刀，都精准地刺入脊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十几个药人全部化为黑水。
唐无影站在祭坛上，看着顾渊。
“不愧是锦衣卫的活阎王。”唐无影冷笑。
“不过，好戏才刚刚开始。”
唐无影走到青铜鼎前。他拿出一把匕首，划破自己的手腕。鲜血滴入鼎中。鼎内的咀嚼声骤然停止。一股红色的雾气从鼎中升起。雾气中，爬出了一条长着翅膀的红色蜈蚣。蜈蚣足有半臂长，背部布满了金色的花纹。
“血玉金翅蜈。”齐清岚脸色大变。
“这是苗疆的蛊王，唐门怎么会有？”
蜈蚣振动翅膀，发出嗡嗡的声响。化作一道红光，直扑顾渊面门。速度极快，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顾渊挥刀格挡。蜈蚣撞在刀刃上。发出金石相击的脆响。巨大的冲击力震得顾渊后退半步。
蜈蚣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再次俯冲而下。这一次，它的目标是齐清岚。
齐清岚站在原地没有动。她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密封的瓷瓶。当蜈蚣距离她只有一尺时。她拔开瓶塞，将瓶子里的粉末撒向空中。
粉末在空气中散开。蜈蚣接触到粉末，发出凄厉的尖叫。它在空中翻滚着，重重地摔在地上。金色的翅膀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你做了什么！”唐无影怒吼。
“雄黄、石灰、加上提纯的硫磺。”齐清岚看着地上的蜈蚣。
“再厉害的蛊虫，也怕这些东西。这是化学反应。”
顾渊没有给唐无影喘息的机会。他身形暴起。跨过祭坛。一刀劈向唐无影的头颅。
唐无影举起手中的匕首格挡。
“咔嚓。”
匕首断裂。绣春刀毫无阻碍地劈开了唐无影的面具。面具碎裂，露出一张布满伤疤的脸。刀锋停在他的咽喉处。划破了表皮，渗出血珠。
“账本上的名单，除了陈侍郎，还有谁？”顾渊冷声问。
唐无影看着顾渊。突然咧嘴笑了。
“你以为，拿到账本就赢了？”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咕噜声。
齐清岚大惊。
“他体内有自爆蛊！退后！”
顾渊瞬间收刀，向后掠出数丈。
唐无影的身体猛地膨胀起来。
“砰！”
一声巨响。血肉横飞。绿色的毒液溅满了祭坛。唐无影选择了自爆，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有留下。
顾渊落在齐清岚身边。挡住了飞溅的毒液。溶洞里恢复了死寂。只有青铜鼎里还在冒着红色的雾气。
齐清岚走到祭坛前。检查那些被绑着的人。全都断气了。她看着满地的残骸。
“线索又断了。”齐清岚说。
顾渊拿出那本蓝皮账册。
“没有断。”顾渊翻开账册的最后一页。那一页是空白的。
顾渊将账册靠近火把。在火光的烘烤下。空白的纸页上渐渐显现出一行字。
“江南织造局，李长顺。”
齐清岚看着那个名字。
“隐形墨水。”齐清岚说。
“明矾水写的字，遇热显形。”
顾渊收起账册。
“走吧。去会会这位李大人。”
两人顺着溶洞的另一条通道向外走去。通道的尽头是一道石门。推开石门。外面是扬州城外的乱葬岗。
天已经亮了。细雨停歇。齐清岚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她看着顾渊的背影。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但也更加危险。
“大理寺的仵作，月钱是多少？”齐清岚突然问。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