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我在国公府的藏书阁里看过一本《江南异闻录》。”齐清岚撒谎。实际上，这是她在检查陈侍郎尸体时，从陈侍郎袖口的暗袋里发现的一张当票上的标记。那张当票被她偷偷藏了起来。如果不抛出这个钩子，顾渊怎么会带她继续查下去？
“千机阁。”顾渊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看来，唐门和千机阁有勾结。”
他转身向楼下走去。
“回船上。去扬州。”
齐清岚收拾好药箱。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少女尸体。把那把没有被腐蚀的短刃捡了起来，塞进药箱。这把刀的材质特殊，能够承受极高的温度。对她来说，是一把不错的手术刀替代品。
两人走出塔楼。
镇子里的锦衣卫已经将尸体集中在一起。
“大人，这些尸体怎么处理？”一名百户上前请示。
顾渊看了一眼堆积如山的尸体。
“烧了。”顾渊下令。
“连同这个镇子一起烧掉。不能让蛊虫蔓延。”
锦衣卫举起火把。火光冲天。
齐清岚站在船头，看着熊熊燃烧的清风镇。火焰吞噬了房屋和尸体。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顾渊站在她身旁。
“害怕吗？”顾渊问。
“死人比活人安全。”齐清岚看着火焰。
“活人会撒谎，会背叛，会杀人。死人只会告诉你真相。”
顾渊转头看着她。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显得异常冷静。
“你是个怪物。”顾渊说。
“承蒙夸奖。”齐清岚回答。
官船重新起航。向着扬州的方向驶去。
### 第11章
扬州城。
烟花三月，细雨绵绵。瘦西湖畔的画舫上，丝竹声声。
官船停靠在隐蔽的码头。
顾渊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齐清岚依然是一身青色男装，跟在他身后，扮演书童的角色。
两人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
“千机阁在地下。”顾渊收起折扇。
“入口在扬州最大的赌坊——长乐坊。”
长乐坊位于城南。门面宽敞，人声鼎沸。
顾渊带着齐清岚走进赌坊。大堂里摆着几十张赌桌。骰子声、呼喝声交织在一起。
顾渊没有在任何一张赌桌前停留。他径直走向赌坊深处的一道黑漆木门。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站住。”壮汉伸手拦住顾渊。
“后面是内堂，闲人免进。”
顾渊从袖中拿出一块黑色的木牌。木牌上刻着一个金色的“千”字。
壮汉看了一眼木牌，立刻收回手。
“公子请。”壮汉推开木门。
木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通道两侧点着长明灯。
齐清岚跟着顾渊走下石阶。空气变得阴冷潮湿。石阶的尽头是一扇沉重的铁门。铁门前坐着一个瞎眼的老头。老头手里拿着一把二胡，正在拉着不成调的曲子。
顾渊走到老头面前。
“买命还是当命？”老头停止拉琴，声音嘶哑。
“赎东西。”顾渊拿出一张泛黄的当票。
这是齐清岚交给他的那张当票。
老头摸索着接过当票。手指在当票的纸面上摩挲了几下。
“天字号，甲等当票。”老头抬起头。
“赎金，十万两白银。”
顾渊拿出一叠银票，放在老头面前。老头摸了摸银票的厚度。点了点头。他伸手在身后的墙壁上按了一下。
沉重的铁门缓缓向两边滑开。
“进去吧。东西在天字三号房。”老头继续拉起二胡。
铁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四周的墙壁上挖出了无数个蜂巢般的房间。中间是一个圆形的拍卖台。此时拍卖台上空无一人。
顾渊带着齐清岚走向天字三号房。房间的门没有锁。推开门，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紫檀木匣子。
顾渊走上前，打开匣子。匣子里放着一本蓝皮账册。
“这就是户部的账本。”顾渊拿起账册。
翻开看了几页。账册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银两的往来。其中牵扯到了江南的几位大盐商和朝中的多位高官。
“陈侍郎把账本当在了千机阁。”顾渊合上账册。
“他知道自己保不住这东西，所以用这种方式藏起来。”
齐清岚看着那个紫檀木匣子。匣子的底部铺着一层红色的绒布。
“大人，等一下。”齐清岚拔出解剖刀。
她用刀尖挑开红色的绒布。绒布下面，藏着一根极细的银线。银线连接着匣子底部的一个机括。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