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她放下银针，目光落在屋顶的横梁上。
横梁上挂着几块风干的腊肉。腊肉的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孔洞。
她踩着凳子，用解剖刀割下一块腊肉。
切开肉块，里面爬满了处于休眠状态的虫卵。
“空气。”齐清岚跳下凳子。
“虫卵是随着空气传播的。它们附着在食物上，或者被直接吸入肺部。”
顾渊握紧了刀柄。
“唐门有这种毒术？”顾渊问。
“这不是毒。”齐清岚纠正。
“这是蛊。经过特殊培育的蛊虫。需要一个母体来控制它们。”
她环顾四周。
镇子中央有一座高耸的塔楼。那是清风镇的更夫塔。
“母体一定在最高处。”齐清岚指向塔楼。
“只有在最高处，才能让虫卵随风飘散，覆盖整个镇子。”
顾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塔楼的顶端窗户紧闭。
“去看看。”顾渊提着刀走向塔楼。
齐清岚拎起药箱跟上。
塔楼的木门被从里面锁死。
顾渊抬起脚，踹在木门上。
木门碎裂，木屑飞溅。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塔楼底层的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阵法用暗红色的血液绘制。中央摆着一个黑色的陶罐。陶罐周围散落着几具锦衣卫的尸体。他们穿着飞鱼服，喉咙被割开。
齐清岚停下脚步。
她认出了这些人的服饰。
“你派了先遣队？”齐清岚问。
“昨天夜里。”顾渊跨过尸体。
“他们传信说发现了唐门的踪迹，之后就断了联系。”
顾渊走到陶罐前。
陶罐的盖子被掀开了一半。里面空无一物。
齐清岚蹲在锦衣卫的尸体旁。
她检查了死者的伤口。切口平滑，一刀致命。伤口边缘有轻微的灼烧痕迹。
“凶手用的武器温度极高。”齐清岚说。
“切开血管的瞬间，高温封闭了伤口，导致血液没有大量喷溅。”
她站起身。
“这是个顶尖杀手。”
顾渊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看着通往塔楼顶层的木楼梯。楼梯上留着一串暗红色的脚印。脚印很小，不像是成年男子的尺寸。
“上去。”顾渊踏上楼梯。
木板发出吱呀的响声。
齐清岚跟在后面。
楼梯狭窄，只能容纳一人通行。爬到第二层时，光线变得昏暗。空气中的血腥味更加浓重。
二层的地面上躺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红色的纱裙，披头散发。她的腹部高高隆起，像怀胎十月的孕妇。但她的胸膛已经停止了起伏。
齐清岚走到女人身边。
女人的皮肤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可以清晰地看到皮下有无数黑色的线条在游走。
“这就是母体。”齐清岚打开药箱。
她戴上羊肠手套，拿出一把长柄解剖刀。
顾渊站在一旁，刀尖垂地。
“小心。”顾渊说。
齐清岚将刀尖对准女人的腹部。
刀刃划破皮肤。
没有血液流出。
只有一股黑色的气体喷涌而出。
齐清岚迅速后退。
黑气在空气中消散。女人的腹部迅速干瘪下去。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肉团从切口处滚了出来。肉团表面布满了血管，还在有规律地跳动。
“这就是蛊母。”齐清岚用长柄镊子夹起肉团。
肉团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几根黑色的细丝从肉团中伸出，试图缠绕镊子。
齐清岚将肉团放入一个装满烈酒的玻璃瓶中。盖紧瓶盖。肉团在酒液中剧烈挣扎，渐渐失去活力。
“解决了。”齐清岚脱下手套。
顾渊看着那个玻璃瓶。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