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09
齐清岚拎着药箱跟在他身后,踏进书房。
书房布置得很雅致,墙上挂着名家字画,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
陈侍郎趴在书桌上,手里还握着一支毛笔。
桌上的宣纸上写了一个字:悔。
最后一笔拉得很长,显然是断气时留下的。
齐清岚走到尸体旁,先是观察死者的面部。
面色红润,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这看起来像是自杀,或者突发恶疾。”
旁边一名锦衣卫小声嘀咕。
齐清岚没有理会,她伸出手,轻轻按压陈侍郎的颈部。
肌肉松弛,没有淤青。
她又拉起陈侍郎的手,检查指甲。
指甲红润,没有发绀迹象。
“不是中毒,也不是窒息。”
齐清岚皱起眉头。
她抬起头,看向书房的屋顶。
屋顶是厚实的木梁,没有任何缝隙。
她又低头看向地面。
地面铺着名贵的波斯地毯,上面没有任何脚印,甚至连灰尘都很少。
“顾大人,把书房的门关上。”
齐清岚下令。
顾渊挥手,门被重重关上。
光线暗了下来。
齐清岚从药箱里取出一小瓶特制的药粉,对着空气喷洒。
药粉在空中飘散,落在了地毯上。
“这是磷粉和某种草药的混合物,能显现出肉眼看不见的痕迹。”
齐清岚解释道。
片刻后,地毯上出现了一串奇怪的印记。
那不是脚印,而是一道道细长的、像蛇爬过一样的痕迹。
痕迹从窗户一直延伸到书桌旁。
“窗户不是关着的吗?”
顾渊走到窗边,检查插销。
插销确实是从里面扣死的。
齐清岚走到窗户旁,用放大镜观察窗框。
在窗框的缝隙里,她发现了一根透明的细丝。
“是天蚕丝。”
齐清岚用镊子夹起细丝。
“凶手根本没有进屋。他利用这种韧性极强且透明的细丝,从外面操控了书房内的一切。”
她指着陈侍郎的后颈。
“那里有一个极小的红点,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是蚊虫叮咬。”
齐清岚用银针刺入那个红点。
拔出来时,银针依然没有变色。
“不是毒,是空气。”
齐清岚语出惊人。
“凶手用一种特制的吹管,将空气瞬间注入陈侍郎的颈动脉。空气进入心脏造成栓塞,人会立刻死亡,且死状安详,像是在梦中离去。”
顾渊的眼神沉了下去。
“这种杀人手法,京城里没几个人会。”
“更重要的是,凶手是怎么关上窗户的。”
齐清岚走到窗边,演示了一遍。
她将天蚕丝绕过插销,另一端留在窗外。
当窗户合上时,她在外面用力一拉,插销便顺着丝线的力量滑入槽内。
最后,她轻轻一抖,丝线便被抽走。
“完美密室。”
齐清岚放下丝线。
“但凶手忽略了一点。陈侍郎在死前,并不是想写‘悔’字。”
她拿起那张宣纸,对着阳光观察。
“纸上有重叠的压痕。”
齐清岚取出一块黑色的炭粉,轻轻涂抹在宣纸的背面。
几个模糊的字迹显现出来。
“账本……在……枯井……”
齐清岚读出了那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