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06
齐清岚没有抬头，手里的毛笔没有停顿。
“指挥使大人看戏看了这么久，不打算给点打赏吗？”
顾渊轻笑一声。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在桌上。
瓷瓶在桌面上滚了两圈，停在齐清岚手边。
“上好的金创药。你后脑勺的伤，再不治就要留疤了。”
齐清岚放下笔，拿起瓷瓶。
“多谢。但我要的打赏，不是这个。”
“哦？”
顾渊挑眉。
“我要进大理寺。我要一个正大光明验尸的身份。”
齐清岚抬起头，目光锐利。
顾渊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大理寺从不收女子。更何况，你只是个庶女。”
“规矩是人定的。我可以让死人开口说话，大理寺的那些仵作能吗？”
齐清岚站起身，走到窗边。
两人离得很近，她能闻到顾渊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给我这个机会，我帮你拿回户部的账本。”
顾渊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手，捏住齐清岚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齐清岚，你知道跟本官做交易的后果吗？”
“后果就是，你会发现，我是你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齐清岚没有躲闪。
顾渊松开手，从窗台上跳下，消失在夜色中。
“明天一早，大理寺的车会来接你。”
声音在风中散开。
齐清岚关上窗户，靠在墙上，长舒一口气。
第一步，走稳了。
第7章 大理寺的下马威
次日清晨。
齐国公府的大门外停着一辆黑漆马车。
马车没有任何装饰，车帘垂得严实，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齐清岚拎着那个破旧的药箱，走出府门。
门卫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畏惧。
昨夜柴房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全府，虽然王氏下了封口令，但锦衣卫令牌的威力足以让所有人闭嘴。
“四小姐请上车。”
驾车的是一名身穿劲装的男子，面无表情，腰间挂着横刀。
齐清岚踩着脚凳上了车。
车内空间宽敞，铺着厚厚的羊毛毯，中间放着一张小几。
顾渊不在这里。
马车启动，轮毂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
齐清岚闭上眼睛，脑海中梳理着关于户部账本的线索。
齐宇是户部尚书的准女婿，他死前一定接触过核心的秘密。
透骨钉是江南唐门的暗器，唐门向来不参与朝争，除非有人出了极高的价钱。
马车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停了下来。
“到了。”
齐清岚掀开车帘走下马车。
眼前是一座威严的府衙，朱红的大门上方悬着墨色牌匾，上书三个金漆大字：大理寺。
门口站着两排按刀的卫兵，目光如电。
“齐小姐，请跟属下走。”
带路的劲装男子领着她穿过影壁，走进正厅。
厅内坐着几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正围着一张公案争论着什么。
其中一人抬头看见齐清岚，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胡闹！简直是胡闹！”
那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乱响。
“顾大人真是疯了，竟然真的送个女子来大理寺！这成何体统？”
说话的是大理寺少卿周大人，胡须花白，一脸古板。
齐清岚走进厅中，微微欠身。
“见过诸位大人。”
“不必多礼。”周大人冷哼一声，“齐小姐，这里是大理寺，不是你家后花园。这里每天见到的都是残肢断臂，听到的都是凄厉惨叫。你一个千金大小姐，还是早些回去绣花吧。”
齐清岚放下药箱，神色平静。
“周大人，绣花针能绣出锦绣山河，手术刀能割开陈年积弊。在我眼里，尸体比活人更诚实。”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