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5
“这块布的料子，是今年开春内务府赏下来的。全府上下，只有三个人有。”
齐清岚向前走了一步。
“大夫人，二姨娘，还有……大少爷齐宇。”
王氏的身体晃了晃。
“宇儿已经死了！你难道想说，是死人杀了王大夫？”
“大少爷死时，身上穿的并不是这件。但这块碎片的纹路，是大少爷最喜欢的那件青蝉翼。”
齐清岚直视王氏。
“大夫人的屋子里，应该还留着大少爷的遗物吧？”
王氏尖叫一声。
“疯了！你真是疯了！来人，把这个满口胡言的贱人给我捆起来！”
家丁们围了上来。
齐清岚没有动，她从怀里掏出那枚飞鱼令牌。
黑色令牌在火光下闪烁。
“锦衣卫办案，谁敢动。”
齐清岚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所有人停住了动作。
家丁们面面相觑，水火棍垂到了地上。
王氏盯着那枚令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你怎么会有……顾渊的令牌？”
“大夫人不必管我怎么得到的。您只需要知道，王大夫的死，锦衣卫管定了。”
齐清岚收回令牌。
她看向王氏身后的一名丫鬟。
那丫鬟低着头，双手死死绞着衣角。
“翠云，你家主子死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着，对吗？”
被叫作翠云的丫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
“奴婢不知道……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你看见了。你看见有人穿着大少爷的衣服，进了柴房。”
齐清岚步步紧逼。
“那个人不仅杀了王大夫，还想把罪名栽到我头上。因为只有我死了，齐宇真正的死因才会被永远掩埋。”
翠云哭出了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
“是大夫人……大夫人说，只要王大夫死了，四小姐就没法脱身了……”
全场死寂。
王氏猛地冲上去，一脚踹在翠云肩膀上。
“贱婢！你胡说八道什么！”
翠云倒在地上，捂着肩膀，哭喊道：“大夫人饶命！是您把大少爷的衣服给那个人的！奴婢亲眼看见他翻墙进来的！”
齐清岚冷眼看着这一幕。
她知道，王氏不是主谋。
王氏只是个想掩盖丑闻、顺便除掉眼中钉的蠢女人。
真正杀人的人，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大夫人，那个人是谁？”
齐清岚问。
王氏跌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
“我不知道……他戴着面具……他说能帮我保住国公府的名声……”
齐清岚转过身，看向院墙外。
黑暗中，一道黑影一闪而逝。
她没有追。
她知道，那是顾渊的人。
既然戏演完了，剩下的烂摊子，自然有人来收。
“李嬷嬷，把大夫人扶回去吧。”
齐清岚神色平静。
“这具尸体，我要带走。”
没有人再敢阻拦。
齐清岚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回自己的偏院。
她关上房门，坐在桌前。
她摊开那张写了一半的《验尸格目》。
笔尖沾了墨，继续写下去。
“死者颈部勒痕两道，一为生前伤，一为死后伪装……”
烛火跳动了一下。
窗户无声无息地开了。
顾渊坐在窗台上，一只脚曲起，玄色披风垂落在地。
“验得不错。”
顾渊开口，声音低沉冷冽。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