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3
“主子。”一名黑衣暗卫悄无声息地跪在地上，“齐国公府的消息查实了。齐大少爷确实是被人捂死的。那个庶女齐清岚，仅用一根银簪和几句闻所未闻的断案之语，就逼得凶手当场认罪。”
顾渊停止转动扳指，微微抬眼。
“尸斑、机械性窒息、洛卡德定律……”顾渊咀嚼着这几个陌生的词汇，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有点意思。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庶女，竟然懂得比大理寺的仵作还要精妙的验尸之术。”
暗卫低着头，不敢接话。
“齐宇喉咙里的东西，她发现了吗？”顾渊问。
“属下不知。但那庶女回房后，属下按照主子的吩咐，将令牌留在了她的窗台上。她收下了。”
“收下就好。”顾渊站起身，玄色的披风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齐宇是户部尚书的准女婿，他一死，户部的账本线索就断了。那根藏在齐宇喉咙里的‘透骨钉’，是江南唐门的独门暗器。”
顾渊走到刑架前，看着上面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囚犯。
“既然这小丫头有一手绝妙的验尸本事，那就让她来做这把刀，替本官把这京城里的烂肉，一块一块剔干净。”
另一边，齐国公府偏院。
齐清岚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她没有睡。
既然已经决定借锦衣卫的势，她就必须拿出足够的筹码。
齐清岚铺开一张泛黄的宣纸，拿起毛笔。
虽然毛笔字写得不习惯，但她凭借强大的肌肉控制力，硬是写出了一手娟秀的蝇头小楷。
她在默写现代法医的《验尸格目》。
从尸表检验到解剖规范，从毒物分析到微量物证提取。
这是她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她与顾渊谈判的筹码。
写到一半，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砰！”
破旧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凶神恶煞的婆子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大夫人身边的李嬷嬷。
“四小姐，大夫人有请。”李嬷嬷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齐清岚。
齐清岚放下毛笔，不紧不慢地吹干纸上的墨迹，将其折叠塞入袖中。
“深夜传唤，大夫人有何指教？”
李嬷嬷冷哼一声：“王大夫在柴房里咬舌自尽了。大夫人说，四小姐精通验尸，请您过去看看，这到底是自杀，还是……杀人灭口。”
齐清岚眼神一凛。
王大夫死了？
线索断了。
背后的人动作真快。
“好啊。”齐清岚站起身，理了理衣服的下摆。
她摸了摸怀里的飞鱼令牌。
既然有人急着送人头，她不介意再给这群古代人，上第二堂法医课。
“走吧，去看看这具新鲜的尸体，能告诉我什么秘密。”
第2章
第6章 柴房的第二道痕迹
齐清岚走出房门，李嬷嬷提着灯笼走在前面。
灯火摇晃，映出青砖地面上的裂痕。
李嬷嬷走得很快，布鞋擦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四小姐，请快些，莫让大夫人等急了。”
李嬷嬷侧过身，灯笼的光照亮了她的侧脸。
齐清岚跟在后面，右手按在袖口的宣纸上。
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纸张边缘。
两人穿过花园，绕过假山，来到偏僻的柴房。
柴房门口站着两个家丁，手里攥着漆黑的水火棍。
木门敞开着，一股陈旧的草木灰味混合着某种异味飘出来。
齐清岚跨过门槛，走进屋内。
王大夫吊在正中的房梁上，身体悬空。
他的舌头吐出一截，眼睛突起，直视着门口的方向。
脚下倒着一只垫脚的圆凳，木凳的一条腿有些歪斜。
“四小姐，看清楚了吗？”
李嬷嬷站在门口，没有进来，手里的灯笼向上提了提。
齐清岚抬头看向房梁。
粗麻绳紧勒在王大夫的颈部，勒痕斜向上延伸，消失在耳后。
“把他放下来。”
齐清岚说。
李嬷嬷皱起眉头，脸上的褶皱堆叠在一起。
“大夫人说了，让您看一眼就成，没说要放下来。死人晦气，惊扰了府里的福气谁担待？”
齐清岚转过身，直视李嬷嬷。
“吊着看，只能看到舌头。放下来看，才能看到凶手。嬷嬷是想让真凶逍遥法外？”
李嬷嬷后退半步，灯笼晃动了一下。
她对手下的家丁摆手。
“放人。”
家丁爬上梯子，用菜刀割断绳索。
王大夫的尸体沉重地砸在草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激起一片灰尘。
齐清岚蹲下身，伸出右手，解开王大夫的衣领。
颈部的勒痕呈现暗红色，边缘清晰，皮肤有轻微的擦伤。
她伸出食指和中指，按压勒痕下方的皮肤。
指尖触碰到一片僵硬的肌肉。
“拿灯笼过来。”
齐清岚吩咐。
家丁把灯笼凑近，火光照在尸体的颈部。
齐清岚拨开王大夫散乱的头发，看向他的耳后根部。
那里有一处极细小的红点。
她伸出拇指，在红点周围用力按压。
一个金属的尖端从皮肤下探出头，折射出一道微弱的冷光。
那是针尖。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