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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阴门

九霄晓 著
  • 悬疑推理

  • 2024-06-27

  • 769257

第486章 第486章

渡阴门 九霄晓 2024-06-27 00:00
整个过程,惊险,刺激,充满了,随机性。
不知过了多久。
希望号,猛地,一震。
停了下来。
【我们,到了。】
船灵的声音,响起。
魏子扬,迫不及待地,跑到舷窗边,向外望去。
然后,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希望号,此刻,正,停泊在,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轮盘之上。
那轮盘,由,无数破碎的,世界残骸,与,凝固的,时间碎片,构成。

而在轮盘的中心,一座,金碧辉煌,纸醉金迷,却又,散发着,无尽的,腐朽与,堕落气息的,巨大城市,静静地,悬浮着。
那里,就是,‘失落的赌场’。
然而,这,都不是,让魏子扬,呆住的,原因。
真正,让他,说不出话的,是,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在他们希望号的旁边,正,停着,另一艘,同样,巨大,且,充满了,压迫感的,飞船。
那艘船,通体,漆黑,造型,像一只,展翅的,黑色凤凰。
船首,铭刻着一个,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徽记。
——一个,由,天平,与,利剑,组成的,徽记。
“真理议会?!”魏子扬,失声叫道。
“他们,怎么会,也在这里?!”
【根据,航行记录分析。】
船灵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
【在刚才的,‘命运航线’中,我们,与这艘,同样,前往‘失落赌场’的,议会飞船,发生了,一次,小小的,‘追尾’事故。】
【对方,似乎,是,全责。】


第49章
#第117章宇宙碰瓷与赌场规则
“追尾?全责?”魏子扬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他,纵横商海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碰瓷手段。但,在宇宙尺度上,开着概念飞船,去碰瓷“真理议会”的,他,还是,头一回见。“林兄!这……这玩笑,开大了啊!”他结结巴巴地,看向林渊。林渊,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平静地问船灵:“对方,有回应吗?”【有。】船灵的声音,毫无波澜,【对方,发来了一段,加密通讯请求。内容是:‘滚’。】“……”魏子扬,一时竟不知道,是该佩服对方的嚣张,还是该佩服自家船灵,这波澜不惊的,转述能力。就在此时,那艘漆黑的“裁决”号上,有了新的动静。一道,修长、挺拔,身穿,一尘不染的白色制服的身影,从舰桥中,缓缓走出。他,没有穿戴任何宇航设备,就那么,直接,暴露在,虚空之中。他,看起来,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鼻梁上,架着一副,单片眼镜。镜片后面,那只,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眸,正,冷冷地,注视着希望号。“我是,‘真理议会’,资产清算部,首席执行官,‘天衡’。”他的声音,通过,某种未知的法则,直接,在希望号的舰桥内响起。那声音,清冷,悦耳,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一条,绝对的,法则。“你们,非法入侵,‘议会’专属航道。冲撞,‘裁决’号,导致,本舰‘绝对秩序’力场,出现,万亿分之三点一的,能量逸散。”“现在,我,以‘真理议会’的名义,判决你们……”他,顿了顿,镜片上,闪过一丝,冰冷的光。“存在,无效。”随着他话音落下,他,缓缓地,抬起了,一只手。那只手,戴着,洁白的,手套。五指,修长,有力。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周围的,整个空间,都,开始,剧烈地,扭曲!一种,无法言喻的,巨大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那,不是,物理层面的,压力。而是,一种,来自,“规则”层面的,抹杀!他,正在,以他自己为中心,将这片区域的,所有法则,都,强行,定义为,“不允许希望号存在”!希望号的船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船灵的警报声,急促地响起。【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概念扭曲攻击!】【因果纠缠装甲,正在,被,强制剥离!】【曲率泡影引擎,正在,被,锁定!】这个,叫“天衡”的家伙,比之前,遇到的“战争”执行官,还要,难缠!“战争”,是纯粹的,暴力。而这个“天衡”,则是,纯粹的,不讲道理!他,就是,“规则”本身!“完了完了……出门没看黄历,碰到个硬茬子!”魏子扬,脸色发白。然而,就在此时。一直,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吃糖的糖糖,突然,皱了皱,她那小巧的鼻子。“这个人的‘线’,好讨厌。”她,奶声奶气地,嘟囔了一句。然后,她,伸出了,自己那,还沾着一点糖渍的,小手指,对着虚空中,那个,不可一世的“天衡”,遥遥地,画了一个,小小的,叉。这个动作,很轻,很随意。就像,小孩子,在涂鸦。但是,在她,画下那个叉的瞬间。外面,那个,正在,强行扭曲宇宙法则的“天衡”,身体,猛地,一僵!他,那只,戴着单片眼镜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名为“错愕”的,情绪。他,发现,自己,跟这个宇宙的,“天理”之间,那,牢不可破的,连接,竟然,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给,强行,“掐断”了!一瞬间,他,从一个,可以,随意修改游戏规则的,“GM”。变成了一个,被,踢出了服务器的,普通“玩家”!那,足以,抹杀一切的,概念压力,瞬间,烟消云散。“怎么回事?”天衡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无法理解,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希望号内,魏子扬,已经,看傻了。他,看着那个,一脸无辜,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准备剥开的糖糖,感觉,自己的,三观,又被,刷新了一遍。这,哪里是,公司的“核心资产”?这,分明是,公司的,“因果律武器”啊!“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赔偿问题了。”林渊,终于,从舰长席上,站了起来。他,缓步,走到了舷窗前,与外面,那个,一脸惊疑不定的“天衡”,遥遥相望。“你,撞了我的船。”林渊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陈述语气。“所以,你要,赔。”天衡,看着林渊,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他,从那双眼睛里,没有看到,任何,挑衅,或者,炫耀。只有,一种,仿佛,在阐述着,天地至理般的,淡然。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放下了,抬起的手。“这里,是‘失落的赌场’。”他,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在赌场里,发生的一切,纠纷,都,归,赌场的‘荷官’,裁决。”“你我,在这里动手,已经,触犯了,赌场的,第一条,规矩。”他的话音,刚落。一个,沙哑,苍老,仿佛,从,时间尽头传来的声音,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了起来。“欢迎,来到,失落的赌场。”“我是,你们的,新手引导员,兼,纠纷调解员,‘摆渡人’。”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希望号与裁决号之间,那片,扭曲的虚空中,一艘,破旧的,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的,乌篷船,悄无声息地,浮现了出来。船头,站着一个,身披灰色斗篷,手持一根,长长竹篙的,佝偻身影。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腐朽,与,死亡的气息。仿佛,已经,在这条,连接着,生死与命运的河流上,摆渡了,亿万年。“两位客人,初来乍到,火气,不要这么大。”“摆渡人”,用他那,空洞的,眼眶,“看”了一眼天衡,又“看”了一眼林渊。“根据,赌场的规矩。任何,在轮盘区域内,发生的,首次冲突,都将,自动,转化为,一场,‘开胃赌局’。”“赌注,由,挑起冲突的一方,支付。”“赌局内容,由,被挑衅的一方,决定。”他,那空洞的眼眶,转向了天衡。“客人,你,先动的手。所以,赌注,由你来出。”天衡,面无表情。他,似乎,对这里的规矩,了如指掌。“我,赌,‘真理议会’,未来一百年内,对‘失落的赌场’,所有,贸易航线的,‘优先通行权’。”他,报出的这个赌注,让魏子扬,都,暗暗心惊。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般的,财富!“赌注,确认有效。”“摆渡人”,点了点头。然后,他又转向了林渊。“客人,赌局内容,由你来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渊的身上。他们,都很好奇。这个,神秘,强大,敢于,正面硬撼“真理议会”的男人,会,提出一个,怎样的,赌局?林渊,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天衡”,突然,笑了。“我的赌局,很简单。”“我们就赌……”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在虚空中,一点。“你,敢不敢,从你的,乌龟壳里,走出来。然后,摘下你的,那副,狗眼。”“跟我,平视。”这个赌局,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这,算什么赌局?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天衡的眼中,那,万年不变的,冰冷,终于,被,一丝,名为“怒火”的情绪,所取代。“你,在,找死。”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接受,你的赌局。”他,竟然,答应了!他,一步,踏出。直接,从“裁决”号的甲板上,走了出来,悬浮在,两艘船的,正中央。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缓缓地,抬起手,摘下了,那副,象征着他,身份与地位的,单片眼镜。露出了,镜片后面,那只,漆黑如墨,却,仿佛,蕴含着,无穷计算与逻辑的,恐怖眼眸。那一刻,魏子扬,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的,所有思维,所有秘密,都被,对方,彻底看穿的,错觉!“现在,我,出来了。”天衡,那冰冷的声音,仿佛,能,冻结灵魂,“然后呢?”“然后?”林渊,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不变。“然后,我,赢了。”“什么?”天衡,皱眉。林渊,没有解释。他,只是,对着,那个,一直,在旁边,默默看戏的“摆渡人”,说道。“荷官,可以,宣布结果了。”“摆渡人”,那佝偻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他,那空洞的眼眶,深深地,“看”了林渊一眼。然后,用他那,沙哑的声音,宣布道。“本场赌局,胜者,希望号。”“赌注,‘真理议会’未来一百年的航线优先权,归,胜利者所有。”这个结果,让天衡,彻底,愣住了。“为什么?!”他,无法理解,“我,明明,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做了!”“客人,你,输在,你,不懂,‘赌’。”“摆渡人”,缓缓地,摇了摇头。“赌,赌的,不是,‘行为’。”“赌的,是,‘可能性’。”“在他,提出那个赌局的瞬间,结局,就已经,注定了。”“如果你,不接受。你,输了,‘勇气’。”“你,接受了。”“摆渡人”的竹篙,轻轻一点,指向,天衡那只,暴露在外的,恐怖眼眸。“你,就输了,‘底牌’。”“一个,合格的赌徒,永远,不会,让对手,看到自己的,底牌。”天衡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被,耍了!对方,从一开始,就不是在,羞辱他。而是在,利用,赌场的规则,光明正大地,给他,挖了一个,必输的,陷阱!他,输的,不是赌局。他,输的,是,他对“赌博”这种,充满了“非理性”行为的,理解!“好……很好。”天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重新,戴上了他的,单片眼镜。他,看着林渊,那张,平静的脸,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与,危险。“我,记住你了。”说完,他,转身,便要,返回“裁决”号。他,是个,输得起的人。既然,赌输了,他,就会,遵守规则。但是,这个场子,他,迟早,会找回来!“等等。”林渊,却,叫住了他。“赌局,是结束了。”“但是,我们之间,那场,‘交通事故’的,赔偿问题,还没解决呢。”天衡的脚步,一顿。他,转过身,冷冷地,看着林渊。“你,还想怎样?”“不想怎样。”林渊,摊了摊手,“我,是个,讲道理的人。”“你们,撞了我的船,总得,有点,表示吧?”“这样吧。”林渊,沉吟了片刻,仿佛,在很认真地,思考。“我,也不要你们,赔钱了。”“你们,就把,你们船上,那个,叫‘逻辑’的,小姑娘,赔给我们就行了。”林渊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天衡的,心中,炸响!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震惊”的,表情!“你……怎么会,知道她?!”

#第118章逻辑少女与赌场入场券
天衡的失态,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瞬。但他眼中那无法掩饰的震惊,已经足够说明,林渊那看似随口的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他的要害。“看来,我猜对了。”林渊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在讨论天气。“你们‘真理议会’,费尽心机,抵押了宇宙的‘可能性’,将其具象化为‘变数’,也就是糖糖。”“那么,作为‘真理’的忠实拥护者,你们手里,必然也捏着一张,与之相对的底牌。”“一张,代表着‘绝对理性’与‘唯一真理’的底牌。”林渊的目光,穿透了裁决号那漆黑的舰体,仿佛看到了,那个被层层保护起来的秘密。“一个,由最纯粹的‘逻辑’,构筑而成的,人形‘天理’终端。”“我说的,对吗?首席执行官,天衡先生。”舰桥内,魏子扬已经听得是目瞪口呆,他悄悄地对旁边的石头嘀咕:“你师父,是不是会读心术啊?这都能算出来?”石头摇了摇头,认真地回答:“师父说,这叫‘合理的商业推断’。”天衡沉默了。他那副单片眼镜,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泽。林渊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手术刀,将他们“资产清算部”最大的秘密,剖析得淋漓尽致。那个名为“逻辑”的女孩,的确是他们手中最重要的“资产”。她是“天理”数据库的活体终端,是“真理议会”用来对抗一切“非理性”变量的最终保险。她的存在,甚至比天衡这位首席执行官,还要重要。这也是为什么,他会亲自驾驶裁决号,前来这个充满了“变数”的赌场。他的任务,就是利用“逻辑”的能力,在这个以“运气”为尊的地方,强行开辟出一条,绝对不会出错的,“最优解”之路。“你,想要她?”天衡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冰冷,但那冰冷之下,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串的,忌惮。“不可能。”“是吗?”林渊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别急着拒绝。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正在处理赌注交割的“摆渡人”。“荷官先生,我记得,赌场的规矩里,有一条,叫‘彩头追加’吧?”“摆主”,那空洞的眼眶,转向林渊,点了点头,沙哑地说道:“是的,客人。在上一场赌局的胜利者,尚未离开赌桌前,他有权,以自己赢得的赌注为本金,向对手,发起一场,新的,‘彩头赌局’。”“对手,不得拒绝。”这是赌场的规矩,一种,保护胜利者,扩大战果的规则。也是一种,让失败者,陷入万劫不复深渊的,残酷规则。天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又一次,被对方,用规则,逼入了绝境。“很好。”林渊,打了个响指。“我的新赌局,内容不变。”“赌注,就是我刚刚赢的,那一百年的‘航线优先权’。”“彩头,就是你们船上,那位‘逻辑’小姐。”“赌局方式嘛……”林渊摸了摸下巴,看了一眼,旁边,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的糖糖,和,一脸懵懂的石头。“我们,来玩个,小孩子都喜欢的游戏。”“剪刀、石头、布。”“一局定胜负。”这个赌局,让所有人,都,石化了。剪刀、石头、布?用,一个,关乎“真理议会”百年利益的,巨大赌注,和一个,人形的“天理终端”,去赌一场……剪刀、石头、布?魏子扬,感觉自己的,商业观,在今天,被反复地,按在地上摩擦。他,以前觉得,自己,已经够离谱,够不按常理出牌了。但跟林渊一比,他发现,自己,简直就是个,循规蹈矩的,三好学生。“你……确定?”天衡,看着林渊,眼神,无比复杂。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在,故意,消遣他。剪刀、石头、布,这,是,最典型的,非完全信息博弈。其中,充满了,心理学,概率学,以及,最关键的,纯粹的“运气”成分。在“失落的赌场”这个,将“运气”无限放大的地方,玩这个游戏,无异于,将自己的命运,彻底,交给了,虚无。但是,天衡,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裁决号。那里,有,他最大的,底牌。“逻辑”。一个,可以将一切“非理性”因素,都,量化为,数据的存在。用“逻辑”,去对抗,“运气”?这,似乎,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之一。这场看似荒诞的赌局,竟,阴差阳错地,成了一场,最完美的,实验!“我,接受。”天衡,缓缓点头。他,已经,通过,某种秘密渠道,向裁决号内的“逻辑”,下达了,指令。他,相信,在“逻辑”那,堪比“天理”的,庞大计算力面前,任何,心理博弈,都,毫无意义。对方,出什么的概率,对方,预判他出什么的概率,对方,预判他预判他出什么的概率……这一切,都将,被计算得,清清楚楚。他,必胜!“很好。”林渊,似乎,对他的回答,毫不意外。他,转头,看向自己身后。“谁,来?”魏子扬,跃跃欲试。他,觉得自己,驰骋商场多年,揣摩人心的本事,不说天下第一,也差不多了。石头,也举起了,自己的小手。他,觉得这个游戏,好像,很有趣。然而,林渊的目光,却,落在了,那个,最不应该,被选中的人身上。糖糖。那个,刚刚,才学会,说话,对这个世界,还,一知半解的小女孩。“糖糖,你去。”林渊,温和地说道。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让,代表着“无限可能性”的“变数”,去玩一个,只有三种选择的,固定游戏?这不是,自缚手脚吗?天衡的眼中,更是,闪过一丝,稳操胜券的,冷笑。他,已经收到了,来自“逻辑”的,最终计算结果。无论,对方,出什么。他,都有,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胜率!糖糖,歪着头,看了看林渊,又看了看,对面那个,一脸冰冷的,天衡。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从希望号里,飘了出去,飘到了,两艘船的,中央。小小的,身影,与,对面那个,气场强大的,天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准备好了吗?”“摆渡人”,那沙哑的声音,如同,最后的,裁判。“准备好了。”天衡,冷冷地回答。糖糖,也,学着他的样子,点了点头。“那么,赌局开始!”“剪刀——”“石头——”“布!”随着“摆渡人”,最后一声,落下。天衡,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是,“布”。这是,经过“逻辑”,亿万次推演后,得出的,唯一“最优解”。根据计算,对方,在面对他这种,强势、理性的对手时,有,百分之七十三的概率,会选择,出“石头”,来试探。而“布”,正好,克制“石头”。而,另一边。糖糖,也,伸出了,她那,小小的,白嫩的手。她,没有出,石头。也没有出,剪刀。甚至,没有出,布。她,伸出了……四根手指。这个,不符合,任何规则的,出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天衡,更是,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意思?她,违规了!”“不,她没有违规。”“摆渡人”,那空洞的眼眶,死死地,盯着,糖糖那,伸出的四根手指。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剪刀,是,两个‘可能性’。”“石头,是,一个‘可能性’。”“布,是,五个‘可能性’。”“而她……”“她,创造了,一个新的,‘可能性’!”“所以,这场赌局,你,输了。”“摆渡人”,宣布了,一个,让天衡,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的,结果。天衡,输了。他,输给了,一个,他,连想都,没想过的,维度。在“逻辑”的,计算里,只有,三种,选择。但是,糖糖,这个“变数”本身,却,创造了,第四种,选择。她,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了天衡。规则,是用来,打破的。可能性,是用来,创造的。天衡,呆立在原地,久久,无法言语。他,那由,无数逻辑和数据,构筑而成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糖糖那,看似顽童般的,四根手指,冲击得,摇摇欲坠。最终,他,惨笑一声。他,输得,心服口服。他,对着裁决号,下达了一个,充满了,苦涩的指令。片刻之后。裁决号的舱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留着,一头,齐耳的,黑色短发,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女孩,面无表情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眼睛,很大,却,没有任何,神采。像,两颗,最纯净的,黑曜石。也像,两个,没有感情的,摄像头。她,就是,“逻辑”。她,走到天衡的身边,对着他,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面向了,希望号。“根据,赌局协议。我的‘所有权’,在未来,一百个标准宇宙年内,归,胜利者所有。”她的声音,如同,最精准的,电子合成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很好。”林渊,点了点头。他,看着那个,如同,精致人偶般的,“逻辑”少女。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正,好奇地,打量着对方的,糖糖。“变数”与“逻辑”。“可能性”与“唯一解”。这两张,原本,应该,永远对立的,底牌。现在,都,到了他的手里。“好了,闹剧,该结束了。”林渊,对着“摆渡人”,说道,“现在,我们可以,进赌场了吗?”“当然,尊敬的,大赢家。”“摆渡人”,对着林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那艘,破旧的乌篷船,自动,飘到了希望号的前方。“请,随我来。”“作为,您,连赢‘真理议会’两场的,奖励。赌场,将,赠予您,一张,最高等级的,‘黑金筹码’。”“凭此筹码,您可以,直接,进入赌场的最顶层——‘命运之轮’。”“在那里,您,将有机会,与,赌场的,真正主人,共赌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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