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第255章
“你们有没有想过，”林渊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敲击在昆吾山主的心头，“你们献祭的本源，以及你们在战争中消耗的所有力量，真的，都进入玄水界了吗？”
昆吾山主猛地站了起来，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爆射出骇人的精芒。
他不是蠢货，他只是被亿万年的仇恨，蒙蔽了双眼。经过林渊这一点拨，他瞬间想通了许多疑点。
为什么玄水界在吞噬了他们如此多的本源之后，并没有变得更强，反而每一次大战，都显得和他们一样疲惫？
为什么那古老的盟约，会如此诡异，不像是在维持平衡，更像是在……催促着双方，不断地，去战斗，去消耗？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这位活了数十万年的山主心底，升腾而起。
他感觉自己，乃至两个世界的所有生灵，都像是一群被圈养的牲畜。而那场所谓的宿命之战，不过是屠夫，在催促着他们，快点长膘，然后，好上桌。
“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昆吾山主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与恐惧，而变得嘶哑。
“想知道答案，只有一个办法。”林渊的目光，望向了虚空之中，那颗幽蓝色的，不断变化的液态星球。
“去问问，你们的‘老朋友’。”
#第51章被圈养的世界
“去玄水界？”昆吾山主的声音，艰涩无比。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存在了亿万年，但每一次，都被定义为“背叛”与“找死”。厚土界的生灵，天生便与“水”之法则相克，进入那片无边无际的海洋，他们的力量会被压制到极致，一身坚固的道法，也会被那无孔不入的流水，侵蚀得千疮百孔。
“怎么？不敢？”剑影那冰冷的声音，又一次在众人神魂中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守着一块即将腐朽的墓碑，在自欺欺人的仇恨中，等待着与世界一同化为尘土。这就是你们厚土一族的‘道’吗？真是……可悲的‘厚重’。”
昆吾山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那岩石般的拳头，捏得嘎吱作响，一股恐怖的气劲，让整个石殿都在微微颤抖。他想反驳，却发现，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柄最锋利的剑，扎在他的心窝上。
“我去。”
许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与其在绝望中等死，不如去那万劫不复的险境中，寻找一线生机。
渡阴门
九霄晓
2024-06-27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