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第254章
“我为它而来。”林渊没有解释，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道碑，与这座石殿的地下深处，那块“坤”字卷道碑，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只是，那共鸣之中，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悲鸣。
“为它而来？”昆吾山主惨笑一声，重新坐了回去，仿佛瞬间苍老了千年，“晚了……太晚了……‘坤之碑’，我们厚土界的根基，我们赖以生存的‘母亲’……她，快要死了。”
“怎么回事？”林渊眉头微皱。
“还能是怎么回事？”昆吾山主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仇恨，“都是因为玄水界那群该死的窃贼！亿万年来，他们无时无刻，不在用他们那阴险、歹毒的‘水’，侵蚀我们的世界，偷取‘母亲’的力量。”
“我们修建了最坚固的壁垒，我们打造了最顽强的军队，我们与他们战斗了无数个纪元。但‘母亲’的力量，还是在一天天地流逝。她变得越来越虚弱，我们世界的山脉，不再生长，我们脚下的大地，甚至开始出现……裂痕。”
说到这里，昆吾-山主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深切的绝望。
“按照先祖留下的古老盟约，每隔万年，我们两界都会进行一场‘终焉之战’。战败的一方，需要献祭出自己世界的一部分本源，作为‘贡品’，交给战胜方，以维持两个世界的平衡。曾经，我们厚土界胜多败少。但最近十万年，我们已经……连败了十次。”
“每一次献祭，都像是在‘母亲’的身上，活生生割下一块肉。再这样下去，不出三万年，我们整个厚土界，都将被玄水界彻底吞噬，化为一片冰冷的烂泥。”
魏子扬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他没想到，这两个世界的战争，背后还有如此残酷的真相。
“不对。”林渊却摇了摇头。
“什么不对？”昆吾山主抬起头。
“这不像是战争，更像是一场……持续了亿万年的，双向献祭。”林渊的目光，变得深邃无比，“你们战败，献祭本源给玄水界。那如果玄水界战败呢？他们是不是，也要献祭本源给你们？”
昆吾山主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盟约如此。”
“那你们最近十万年，可曾赢过一次？可曾得到过玄水界的本源补给？”
昆吾山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十万年了，他们只是一味地付出，从未得到过任何补充。所谓的“盟约”，早已变成了一张单方面剥削他们的催命符。
渡阴门
九霄晓
2024-06-27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