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第240章
“是吗？”
林渊终于开口。
他看着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绿色海洋，眼神之中，没有丝毫波澜。
“你们想让我见识，集体的意志？”
他缓缓抬起手，那尊融合了四卷道碑的石碑，在他的掌心，滴溜溜地旋转。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个体的力量。”
林渊没有去攻击那些藤蔓，反而将掌心的道碑，轻轻地，按在了脚下的大地之上。
嗡——
以他为中心，一股难以形容的，蕴含着“秩序”、“毁灭”、“光热”、“锋锐”四种截然相反，却又完美融合的道韵，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这股道韵，没有去破坏任何一株植物，也没有去伤害任何一个生命。
它只是……将一种全新的“可能性”，注入了这片早已停滞的世界。
那些正在疯狂生长的藤蔓，突然，停住了。
一根藤蔓的顶端，不再是长出催人入眠的妖花，而是开出了一朵小小的，带着尖刺的，火红色的花朵。它不再散发甜腻的香气，而是倔强地，向着天空，喷出了一小撮火星。
另一根藤蔓，它的表面，不再光滑，而是长出了一片片细密的，如同刀锋般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寒光。
一棵原本只会开花结果的果树，它的树干，突然开始扭曲，变化，最终，竟变成了一只笨拙的，有着四条腿的木头小兽，它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然后迈开腿，摇摇晃晃地，跑向了远方。
……
一时间，以林渊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的植物，都开始发生了匪夷所思的，疯狂的“变异”。
它们不再遵循那千篇一律的“生长”规则，而是开始根据自己的“想法”，演化出千奇百怪的形态。
有的植物，长出了翅膀，飞上了天空。
有的植物，学会了打雷，对着天空，劈出一道小小的闪电。
有的植物，甚至互相纠缠，组合成了一个巨大的，简陋的木头傀儡，对着那些一成不变的同类，发出了挑衅的咆哮。
整个世界，都乱了套。
那几名木灵族，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光怪陆离的一幕，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宁静微笑，彻底僵住。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林渊用一种最蛮不讲理的方式，彻底击碎。
“不……这不对……这不是‘母亲’的意志……”为首的木灵，惊恐地后退，她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最恐怖的魔鬼。
“这就是生命的意志。”林渊的声音，在她的神魂中响起，“生命，从来都不是一潭死水。它应该是奔腾的，是喧嚣的，是充满了无限可能与变化的，一条长河。”
“你们所谓的‘母亲’，只是一个自私的囚笼。它剥夺了你们选择的权利，将你们，变成了一群没有灵魂的，只会呼吸的木偶。”
林渊的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每一个木灵族的心头。
在他们神魂深处，那早已被遗忘，被压抑了无数年的，名为“自我”的种子，在这一刻，似乎有了一丝，破土而出的迹象。
就在此时，整个万木界，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股浩瀚、古老，却又带着无边愤怒与怨念的意志，从这个世界的最深处，轰然苏醒。
“异端……必须……清除！”
一个由无数声音重叠而成的，宏大的声音，响彻天地。
大地之上，一根巨大到无法用视野丈量的，通体碧绿的“世界之根”，破土而出，如同一条发怒的远古巨龙，向着林渊，狠狠地抽了过来。
渡阴门
九霄晓
2024-06-27 00:00